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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米拉波、西哀耶斯和巴纳夫等人则早在当选议员前就名声在外了,所以他们的发言比较多,议案的接受通过率也较高,这是那些“混日子”的议员比不了的。

罗伯斯庇尔当然想在会上多多发言,只是,从不受人待见到受到众人的关注,也是经过了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的。1790年下半年,他开始在制宪议会的讲台上频繁地出现,他最终战胜了其他议员当初对他的冷漠,并且也学会了吸引和驾驭听众,对于别人打断他的发言这种事情他也知道怎么对付了。

1790年5月3日,罗伯斯庇尔在制宪议会讨论巴黎市政府计划时发言,结果和米拉波的意见不一致。米拉波反对他的建议,并且指桑骂槐地批评了罗伯斯庇尔。

5月31日,罗伯斯庇尔参加了制宪议会关于教士公民组织法的讨论。正是他,罗伯斯庇尔,第一个提出了教士结婚的问题。会场当时想起一片反对声和嘘声,虽然也有赞成的,但毕竟是少数。于是乎,罗伯斯庇尔不得不停止了发言。

米拉波对此也是大为恼火。但是他并不反对教士结婚。他生罗伯斯庇尔的气是另有原因的。原来,他想自己亲口说出这一想法的,却让罗伯斯庇尔给抢了先,而且他更生气的是,罗伯斯庇尔没有他有名气,要是他说出来的话,议会没准就真通过了。所以,他认为:“罗伯斯庇尔这混小子,没啥名望还乱出风头,彻底打乱了俺的计划,TNND!”

后来,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最终两个人彻底决裂了。这是1790年12月6日的事。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制宪议会的会场上,而是发生在雅各宾修道院内。

罗伯斯庇尔每天在制宪议会一开完会,都雷打不动地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雅各宾俱乐部。在这里,他一直待到很晚。正是在这里,他开始有条不紊地争取公众舆论,而公众舆论的支持则为他不断地攀登权利高峰提供了方便。他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地发表演说,根本就不用吊那些反对的声音。雅各宾俱乐部,正是罗伯斯庇尔“暴政”的基础和力量所在。

这件导致他和米拉波决裂的事件牵扯到卡米尔.德穆兰和夏尔.德.拉梅特。这天俱乐部主要是讨论关于国民自卫军的问题。米拉波主持了会议。制宪议会中的资产阶级对于平民暴动越来越深感不安,因此,他们草拟了一项只有积极公民才能参加国民自卫军的法令草案,目的是把消极公民从国民自卫军中清除出去。

罗伯斯庇尔在白天还没能发言,因为说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到了晚上,他的表演时间就到了。他对于宪法草案进行了无情而又冷峻的批判。上午制宪议会开会时,一个叫当德烈的代表说在许多地方一些消极公民拿起武器,煽动暴乱,真是一些坏家伙。那时罗伯斯庇尔就想找他的麻烦了。他攻击当德烈的时候,越说越激动,一些令当权者感到不安的语句就出来了,他说:“你们没完没了地说人民不配享有权力,说他们心肠坏、野蛮、堕落,但是俺请你们停止污蔑人民!不公道、腐败的是你们,而人民则是善良、耐心和宽厚的。”

他继续说道:“残酷、狡猾的诡辩者们,你们妄想用欺骗的伎俩和宫廷的权术来领导一场你们不配领导的革命,你们将会像软弱无力的昆虫一样,被革命的大洪水冲走,你们的成功就像是谎言一样短暂,而你们的耻辱却像真理一样永恒!”

他这很明显的是对富人和当权者进行攻击了,这样就让心怀不轨的米拉波感到不安,于是,他就打断了罗伯斯庇尔的讲话,借口是不允许任何人,特别是议会的议员批评已经颁布的法令。

没想到他这一下却犯了众怒。人们鼓起了掌,这掌声是送给罗伯斯庇尔的,他们大声喊道:“继续讲!继续讲!不要停!”

米拉波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不停地摇小铃铛也没有用。最后他不得不站起来,声嘶力竭地道:“所有支持俺的人站到俺这边来!”

He made a mistake.他也不想想,经常出没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就敢和罗伯斯庇尔PK。结果,只有极少数人,大约有30个人表示挺他。而剩下的那一大堆人都聚集到了罗伯斯庇尔周围,使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地对立起来。一个代表革命的过去,一个代表革命的未来。

夏尔.德.拉梅特见现场僵住了,连忙打圆场,他的讲话终于使会场的风暴平静了下来,罗伯斯庇尔也终于得以把话讲完。

这篇讲话一印出来,罗伯斯庇尔就想办法积极扩大宣传。在当时,报纸无疑是最好的宣传方式。所以,他第一个想到了办报纸的同学德穆兰。谁知,他给德穆兰寄去讲话稿有段时间了,可还是未见报。罗伯斯庇尔就生气了,给他的老同学写了封很是尖酸刻薄的信。

原来,德穆兰刚结婚不久,度蜜月去了。罗伯斯庇尔知道这一点,却一点也不体谅这小两口,在信中说的话根本就不给他们面子。

105、米拉波之死

罗伯斯庇尔在信中说:“俺要向卡米尔.德穆兰先生指出,他迷人的老婆的漂亮眼睛和风韵都不能成为不发表俺的那篇关于国民自卫军讲话的理由。”

德穆兰虽然不太高兴,可是作为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也还是毫无怨言地将罗伯斯庇尔的讲话登在了他的报纸上。

罗伯斯庇尔就这样不断地宣传自己,不断地争取公共舆论的支持,不断地增强自己的实力。而米拉波虽然和罗伯斯庇尔决裂了,却取代拉法夷特成为了制宪议会中的巨人。

拉法夷特的调和政策无疑是行不通的。他在1790年10月23日给已经跑路的穆尼埃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从职责和愿望两者来说,俺要为人民献身。俺将以同等的热情反对贵族、暴君和宗派精神。俺知道国民议会的弱点。但是俺认为,诋毁议会是十分危险的。俺憎恨个人统治,可是对恢复国王行政权的必要性俺比你认识更为深刻。俺坚持认为避免内战的唯一方法是利用当前的情势,在巴黎通过协调国王和议会的关系来展开工作。”

他认为,内战必须避免,议会和国王都必须留在巴黎。为此,他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可是,在不同阶级、不同阶层、不同的派系、不同利益的激烈斗争中,他的一切努力都白搭了。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不适合领导这场革命,他的威望正在急速下降。于是,米拉波就成了君主立宪派的新宠,成了君主立宪派的新老大。

拉法夷特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在后面还会有他的演出,只是完全不能和1790年7月14日那天的情形相提并论了。

前面说过,米拉波在1790年上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十六写密信了。只是,他和拉法夷特一样,都不能得到十六和王后绝对的信任。1790年年底,制宪工作已经基本就绪,而一旦宪法制定完成并获得批准,那么,制宪议会就完成了其历史使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米拉波希望君主立宪派的力量能继续在新成立的立法议会里成为压倒一切的存在。12月23日,他向十六写了第四十封密信,在这封信里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政治计划。他缜密地分析了形势,认为巴黎在穷屌丝们的搅和下已经太容易冲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孤立起来。他主张在各省组建一支新的军事力量以和国民自卫军相抗衡。倘若无法控制议会,就应摧毁它,用一个更加忠诚的议会来取代它。他打算组织一个宣传中心,在出版、议会系统和各省进行大规模的收买活动。

拉法夷特的调和政策已经失败,那么,米拉波的政策能否行得通呢?事实证明,他的政策也完全行不通,等待君主立宪派的,必然是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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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凶猛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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