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被迫在教士宣誓法令上签字。面对当局的压力,拒绝宣誓的教士大有人在。教会逐渐开始分裂。而早在一年多以前,教会就开始倒霉了。
天主教会在法国很有力量,很牛逼。革命打击了法国封建社会,也打击了教会。前文提到的那个八月法令,就包括废除什一税和向教会的一些捐赠。宗教改革,也贯穿大革命始终。
法国的君主立宪派中,有主张自主,但不准备为国家而牺牲教廷的高卢主义者,也有为把教会置于政府管理之下而不惜排斥教皇的一些人。
102、教会倒霉了(2)
虽然不能说宗教改革就是政教分离,不过法国的宗教改革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历来反对改革、敌视革命的大多数高级教士(主教和修道院院长们)对世俗权力干涉教会的事务感到深恶痛绝。他们感到教会中大多数的本堂神甫等低级教士已经不能和他们同心同德,而塔列朗和西哀耶斯等“败类”已经是反骨仔了,于是不得不思考对策。
这对策就是和罗马教皇庇护六世联合,怂恿教皇出面反对法国的这些革命措施。他们用尽所有的力气恶化法兰西和罗马教廷的关系。要知道法国是个传统的天主教国家,天主教的那一套做法已经在大多数法国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地存在着。如果教皇真的竖起反对法国革命的旗帜,肯定会为革命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压力。
但是,以拉法夷特、米拉波和巴纳夫等人为首的君主立宪派,根本就不怕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也许会对教廷说上一句:“喂,你们实在是很烦!”然后想办法将他们的干扰一脚踢开。
此时,罗马教皇和罗马教廷均已风光不再了。他们的权势和威望早已今非昔比。法国革命之前,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二世就已经以反对罗马教廷的教权著称,而俄国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没有征求教皇的意见,就擅自打乱了波兰的教区组织。约瑟夫二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这两个人,都不是传统的人,都有新思想,而约瑟夫二世更像是穿越来的。所以,他们挑战起教皇的权威来一丁点儿压力也没有。此时的罗马教廷,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欧洲。那些强大起来的、用枪炮武装起来的国家,根本就不会吊它。
1789年制宪议会通过《人权宣言》,宣布宗教的意见不受干扰,实际上承认了宗教信仰自由,从那时起天主教就不再是法国国教了。
1790年3月13日,制宪议会宣布取消各种修会,从事教育和济贫的教团得以保存,只是由于修会受到禁止,这些教会组织的成员的来源也将逐渐枯竭。
教会财产收归国有,是君主立宪派所推崇的事。因为他们懂得,只有将教会的经济力量夺到自己手中,才能真正掌握教会,才能在解决越来越棘手的财政问题中不会食不甘味。
1789年10月10日,制宪议会还没有迁到巴黎,教会的反骨仔塔列朗就向议会建议没收教产了,他说,教士不是同其他业主一样的业主,国家对一切团体享有一种非常广泛的权利,对教士行使物权;它可以摧毁这个等级中显得对社会无用的团体,而他们的财产必然将为国家所占有。既然天主教已不是国教,那么它以前从国家获得的财产自然要归还给国家。但是,国家也不会放着那些失去财产的教士不管,不会让他们饿死,还是要负担他们的生计所需的费用。
莫里教士是议会中有名的保守派,他反驳塔列朗,说议会没收教会财产是不对的。理由如下:教会受益的享有者不是教士等级(睁着眼睛说瞎话),而是构成为法人的每一个堂区、每一个教区、每一个修道院。而这些场所内的财产都是私人捐赠的,所以,没收这种财产是不正当的,是要遭雷劈的。
而米拉波则支持塔列朗的提议。且议会急需教会的财产来填国家财政的无底洞,所以,西哀耶斯、图雷、巴纳夫等人一致支持没收教产,并说服了议会中的绝大多数人。
1789年11月2日,议会通过投票通过了没收教产的决议草案。草案规定,所有的教会财产都归国家所有,国家将为宗教活动、神职人员和慈善事业提供适当的经费。
接下来,议会又通过了《教士公民组织法》,重新划分了教区,确定了主教和本堂神甫产生和任命的程序,规定了教士的工资,也对教士的行为做出了限定。从此后,议会彻底掌控了教会,起码在名义上是这样。
接续前节,十六在宣誓法令上签完字后,由于教皇没有公开表态支持或反对,许多教士坚持不做忠诚宣誓,有些人做完宣誓后又马上反悔,从此法国教会便分裂了。它分裂成做忠诚宣誓的宪政派和拒绝宣誓的反抗派两大派。分裂先从议会中兼任议员的主教或其他神职人员开始,很快就蔓延到全法国所有的教区。
麻烦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还有更让拉法夷特和米拉波等人头疼的事情,比如说作为统治工具的军队也出了问题。
在军队中,由于前面说过的那102个团、24个龙骑兵团和6个骑兵团的军官还是以旧贵族为主,这样就产生了矛盾。因为,巴黎的革命就是要革他们这些个旧军官所属的等级的命,他们没有起到应有的镇压作用只是因为拉法夷特等人的叛变、军队的腐败和十六的优柔寡断而已。饶是如此,还是有一些贵族军官坚持效忠革命。但是,大多数军官从一开始便对革命持保留态度,随着革命的深入,这些人发现制宪议会正在对他们钝刀子割肉,侵害他们的利益,于是便公然采取敌对立场了。
他们的士兵也分裂成两个阵营,一些军人蔑视拉法夷特的国民自卫军,认为他们从来没打过仗,是不堪一击的“蓝军”,而自己则是身经百战的“白军”。旧军队士兵的衣服是白色的,而国民自卫军的制服是蓝色的,故有此说法。其实,在热兵器时代,这两种衣服的颜色都是送死色,也就是当时的步枪命中率太低,才木有换颜色。与这些瞧不起蓝军的军人相反,另有一些军人则经常光顾俱乐部,接受革命思想的熏陶,转而反对他们的长官。
与此同时,拉法夷特等人对明显具有保守倾向的军官很不放心,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贵族军官流亡国外。
罗伯斯庇尔于此时提议,要对军队进行大清洗,将那些个旧贵族军官彻底从军队中清除出去。但是,制宪议会中的多数人都对对法国虎视眈眈的欧洲列强感到害怕,所以都不赞同这么做。又有个叫杜布瓦.克朗赛的代表提议,在法国实行义务兵役制,以便将国王的军队改造成老百姓的军队,这一点议会也不同意。议员们知道,法国人对于过去的民兵很是敌视。他们认为只要给军人多发饷和加强军队纪律,就能够对付过去了。
可是,事实证明存有此想法的人错了。此后,兵变在驻防区和军港中时有发生。作为一名职业军人,拉法夷特对于执行军纪的问题一点儿也不含糊。
103、殖民地问题
1790年8月,拉法夷特下定了镇压军队闹事的决心。当时,在南锡发生了军人暴动事件,拉法夷特支持其表哥布叶侯爵进行武力镇压,处决了几名闹事的士兵,又将一些瑞士雇佣兵遣送到了苦役场。通过这样做,拉法夷特唯一的好处是为杀了几个人而感到男人应有的变态自尊,其他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反而,有人说布叶侯爵在南锡将所有支持革命的人都打成了嫌疑犯,拉法夷特本来高尚的名声也开始受损,部分军人已经不把他当偶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