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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有一个惯例,如果一个律师的名头很响的话,他可以找一个年轻的同行(名气资历都不如他的人)代他出庭作口头说明。那么,找谁呢?

罗伯斯庇尔进入了他的视野。

为啥要找罗伯斯庇尔呢?这是因为,罗伯斯庇尔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主教府法官,令他注意到他;他为人正派,举止优雅,学识也渊博;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是宗教法庭的法官,有宗教背景,由他做辩护的口头发言可以让宗教界的一些人闭嘴。而罗伯斯庇尔也欣然接受,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1783年5月14日,庭辩开始。维萨里不但要为自己辩护,还要控告别人。

96、“魔鬼”是怎样炼成的(3)

此时,当初要他拆掉避雷针的大法官已经挂掉,而他也撤销了对起诉他的邻居的指控,最后,要控告的就只有代表检察官一方的代理检察官了。

在法庭上,罗伯斯庇尔的机会来了。他将比萨尔的讼词做了些许改动,使辩词更符合他个人的见解和风格,于是,律师维塞里便最终赢得了官司。因为这个案子比较新颖,引起了全国的关注,罗伯斯庇尔作为亲口说出辩词的人,想不出名都难。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比萨尔为此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罗伯斯庇尔则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

所以说,当一个人走运时,三米厚的钢板也挡不住。比萨尔似乎比较欣赏罗伯斯庇尔,也乐于看到他藉着此案成名。正像赢了官司的维塞里律师说的,胜利的荣誉应该由他、比萨尔和罗伯斯庇尔三个人共享。

罗伯斯庇尔抓住了这次机会,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当时,《法兰西信使报》刊登了一篇简介,宣布比萨尔讼词的出版。这篇简介是比萨尔的朋友写的,最后有提到罗伯斯庇尔,说:“在这一涉及科学的案件中,一个叫罗伯斯庇尔的青年才俊律师展示了他的非凡辩才和高超学识。”

一个教士也找到维塞里,请求他出资帮罗伯斯庇尔出版他的辩护词。这里说一下,比萨尔的讼词和罗伯斯庇尔的辩护词从质上来说是不同的,可以作为两个独立的作品。不能否认的是,罗伯斯庇尔采用了现在大多数专业写手的做法——抄袭。他几乎完全照搬了比萨尔的东西。

所以,维塞里犹豫了那么一小下下。但最后,他同意了,给了罗伯斯庇尔四个金路易出版他的“著作”。

罗伯斯庇尔很是得意,他甚至将他的“大作”寄给了当时在巴黎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一份,不知道这位人精当时是什么反应。

还有一封他写给富兰克林的信,是和辩词出版物一块寄出的,我们来看一下这封信的内容:

“圣奥梅尔的法官禁止安装避雷针的判决使俺有机会在阿图瓦省法院为一案件进行辩护,该案涉及您的一项使人类受益的卓越发现……俺斗胆希望您能乐于接受这本小册子,其目的是推动我国同胞接受您的这一成就……倘若俺有幸能得到您这样一位贡献极大的人的支持,俺将倍感欣喜。您是举世最杰出的学者,上述的发现仅显示出您才华的一小部分。”

这封信从开头到结束,对于比萨尔只字未提。

后来,他曾经热情洋溢地在文章中赞美内克尔,赞美路易十六,这都包含着他的目的。这一次也是,不过目的性不像上面两次那样强大。罗伯斯庇尔这时还只是想出名而已。

不管怎么样,他达到了目的。他出名了,刚出名的人虽然一开始比较谦虚,可是,他的心里却肯定是想得瑟得瑟的。罗伯斯庇尔比较实在,根本就没有谦逊的想法。1783年6月他应表兄弟们的邀请去了趟卡尔万。结果,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全城的百姓几乎都倾巢出动前来看看这个新近出名的“大人物”,妇女们在聊八卦时他也成了一时谈资。不过,有一次他穿过一处城门时,路旁税卡的职员居然没认出他来,令他感到丝丝的不爽。于是,他便向职员打招呼,谁料却是热脸贴冷屁股,人家连礼也没回,根本不吊他,这让他很是难堪。他后来说:“这件事让俺一个整天情绪都极坏,俺素有强烈的自尊心。”

这是他一个较为显著的性格,且一生都没有改变过。

罗伯斯庇尔并没有满足于只做一个律师,这就像俺有正式工作却每天晚上在很疲劳的情况下奋笔疾书一样。在从卡尔万回到阿拉斯后,他就积极地想利用已有的名望来做些事情,他打算多栖发展,就像现在的影视歌三栖明星一样。他对文学感兴趣,便想成为阿拉斯学院的院士。

在那时候,追求学术荣誉是一种风尚,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学院,而且,这些学院的自尊心也特强,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和巴黎的学院是平级的。

阿拉斯学院刚刚成立不久,其中罗伯斯庇尔的恩人比萨尔律师也是一个院士,这就决定了他有很大的机会。恰巧,一个八十五岁的院士寿终正寝了,学院就有了一个空缺,一向运气极佳的罗伯斯庇尔自然又抓住了这次机会,得以入院成功。

这样,罗伯斯庇尔的生活就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年仅25岁,就身兼律师、宗教法官和学院院士数职,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算是达到了小康,这样一来温饱思创作欲,他便有时间进行文学创作了。

罗伯斯庇尔没有卢梭那样的文学素养,虽然写的文章也算不错,但是不能引起很大的影响,而且,他的几篇文章越写越矬。他也是像卢梭一样响应征文,可最后连安慰奖也得不到了。

虽然文章越写越不好,可他的名气倒是越来越大。1786年2月4日,他被同事们推选成为阿拉斯文学院的院长。同年12月,他被任命为负责审阅应征论文的专家,这下,他终于等到对别人写的文章评头论足的机会了。

鉴于自己的文章好久没有得奖,所以,他对别人的文章便吹毛求疵,结果在他的审核下,没有一个获奖的。

估计也就是在这一时候,他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算是他的朋友,最后却支持将他送上断头台。这个人更是一个数学家和工程师,一个杰出的军事组织者,这个人就是罗伯斯庇尔日后在公丨安丨委员会的同事拉扎尔.卡诺。

他1753年生于勃垦第的诺莱,在工程学院上的学,毕业后就有军衔,是个中尉。1780年被派到阿拉斯卫戍,结果,在这里他认识了以后大革命中的巨人罗伯斯庇尔。

此时的他也算是个落魄的小军官,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在法兰西叱咤风云。他不但数学一级棒,而且还爱好文学,这个和罗伯斯庇尔相同的爱好最终促使两人的关系紧密起来,成为了朋友。

当然,在他致力于文学创作的同时,他对于律师工作毫不懈怠。可是,他再也碰不到像避雷针讼案那样能使他更加成功的案子了。渐渐地,他感到心灰意冷。

97、“魔鬼”是怎样炼成的(4)

1786-1788年这一段时间,罗伯斯庇尔的生活是比较郁闷的。他刚从卡尔万回到阿拉斯,便接手了一个案子,为一个叫做弗朗索瓦.德特夫的制绳匠辩护。原来这个案子的原告——昂山修道院的多姆.布罗尼亚尔修道士诬陷德特夫偷了修道院的二百六十二个金路易,实际上是他窃取了更多的款项,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转移视线分心大法,以摆脱怀疑,应付一次令他猝不及防的查账。在他诬陷德特夫不久后,就东窗事发了,人们发现了他的劣迹,新任修道院院长也将布罗尼亚尔关到了拘留所里。经过罗伯斯庇尔的辩护,官司赢了,德特夫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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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凶猛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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