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条 所有公民都有权亲身或由其代表来确定赋税的必要性,自由地加以认可注意其用途,决定税额、税率、客体、征收方式和时期。
第十五条 社会有权要求机关公务人员报告其工作。
第十六条 凡权利无保障和分权未确立的社会,就没有宪法。
第十七条 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除非当合法认定的公共需要所显然必需时,且在公平而预先赔偿的条件下,任何人的财产不得受到剥夺。
89、人民之友
人权宣言就是这样的了。尽管它还是很保守的,米拉波就曾经说过:议会由于过于担心人民滥用权力,在宣言定稿过程中加上了很多限制和防范条件。但是,从当时所处的时代来看,它又有其自身伟大的价值。它以自然权利学说为基础,否定神权(绝对没有否定上帝,尽管在后来癫狂了一次),击败了君权,击败了君权神授,从理论上奠立了人权的时代。这,是制定它的国民制宪议会的伟大业绩。
1789年9月,有一个人办了一份报纸。这份报纸后来改名成《法兰西共和国日报》,可见其在宣传上的地位。而这份报纸的作者在政治上也是相当有地位的,如果不是他早死的话,法国历史几乎肯定会被改写。他也是这份报纸唯一的设计者和编辑人。
是谁这么厉害呢?
他就是被广大人民称为“人民之友”、被美女杀手科黛称为“暴君”的让.保罗.马拉。
1743年,马拉出生在瑞士纳沙泰尔州布德里镇一个撒丁移民家庭,也就是说他是意大利人的后裔。他的父亲是个中学教师,从小就对他的教育抓的很紧。受父亲影响,马拉能说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而且很小的时候医学和化学功底就很扎实了,这也为他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打好了基础。
1759年中学毕业后,他先后在图卢兹、波尔多和巴黎等地攻读医学。
1765年去了英国,先后在伦敦、纽卡斯尔等地学医。
1776年,他在苏格兰的圣.安德鲁斯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回到巴黎,担任了王弟阿图瓦伯爵的私人卫队医生(这个工作很吊)。马拉属于受到启蒙思想熏陶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有着探求科学和人类社会发展的强烈欲望。作为一个医生,他以在慢性淋病和眼病方面的研究而著称,先后发表了一些关于这些方面的医学论文。他也试图在自然科学和哲学方面进行研究,先后发表了《关于电的特性的研究》、《关于电疗的论文》,受到卢昂科学院的奖励。1784年他出版了《光学基础知识》一书;1785年,翻译和评注了《牛顿光学原理》。
他曾经写过一本《火焰论》的书,企图作为一种燃烧学说上交给法国科学院,但是,伟大的化学家拉瓦锡正好在此时做了相同的研究,科学证明拉瓦锡是正确的,而马拉作为化学家是不合格的。恰巧的是,拉瓦锡批评了他的著作,而且他在化学界的名望那是大大的。从此后,拉瓦锡便和马拉结了仇,最后被马拉给推上了断头台。
马拉似乎是明白了自己不是搞科学的料,也不想再干医生了,便投身到法国那风雨飘摇的政治中去,这是1783年的事。当然,他并没有完全放弃科学研究,前面提到的那两本书就是在此后出版的。
1789年,法国那轰轰烈烈的大革命终于开始了。马拉经过对社会的长期观察,再加上他书读得多,很受启蒙思想的影响,逐渐对于政治和社会有了自己的认识。于是,他果断决定要在政坛上大展拳脚。
他并没有被选为三级会议的代表,可是,他却有自己的好办法。这个办法最终让他后来者居上,做到了国民公会代表的位置,并成为雅各宾派的领导人之一。这个办法,就是办一份报纸。
马拉一开始还不是个坚定的共和主义者,这一点上和罗伯斯庇尔一样。二人都经过了思想的转变,不过马拉转变得快一些,而且,从激进性的层面来说,马拉无疑是最激进的。从思想上比较,虽然雅各宾派的三巨头各有其特点,但是,马拉和罗伯斯庇尔的相似度还是蛮高的。
1789年8月11日,马拉编印了《爱国指南报》第一号;9月12日,他创办了《巴黎政论家报》第一号,9月16日,这份报纸改名叫做《人民之友》报。从此后,马拉坚定地和法兰西的穷屌丝们站在了一起。他认为,人民就是穷屌丝们,就是穷措大们,就是工人、穷人,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如果,他能够有马克思那般的学识的话,估计法国历史又得变样了。马拉一直鼓吹暴力,宣扬起义,赞成屠杀,这一点曾经让不少人骂他,不过,一切东西都是有两面性的,这个以后再说。
到了1793年,因为这份报纸具有巨大的宣传鼓动作用,且它确实鼓动了一大批人,被鼓动的人便称马拉为“人民之友”,后来,马拉也以“人民之友”自称了。
对于这个人民之友,后面他的精彩故事还很多很多,不过,1792年以前,他还不是主角,甚至连罗伯斯庇尔都不是。后面,会渐渐地提到他们。
这里说回十六。话说十六对于八月法令和人权宣言一概不予批准,议会又和国王剑拔弩张了。穆尼埃说:立宪权是高于一切的,高于君主的宪法不需要取得国王的同意。内克尔被召回后,曾提出国王有立法批准权的主张,为了和十六妥协,这个主张获得了通过,连政治投机者米拉波也赞同。内克尔还提出了要建立两院制,即像英国一样,有上院也有下院,这个主张被议员们给否决了,因为,议员们认为没必要再和贵族妥协。
趁此机会,那些不安分的贵族们又开始兴风作乱了。他们似乎在策划一个阴谋。而人民也同样不安分,马拉作为一个穷人利益捍卫者,在《人民之友报》上猛烈地抨击拉法夷特、内克尔和巴伊,看出马拉的狂来了吧?内克尔很是得人心,主要是资产阶级的,马拉就敢在这时候骂他;在巴黎,百姓的情绪也还没有平息下来,想要再来一次起义吗?俺们随时奉陪!
9月19日,十六在议会的逼迫下,不得不签发了八月法令。而同一天,他下达了一个军队的调令:命令佛兰德军团立刻开往凡尔赛,情势紧张刻不容缓,接到命令后立刻开拔!
佛兰德军团是个军纪严格、作风强硬的军团,他们的到来,让不甘死心的一些贵族们又看到了希望。
9月23日,佛兰德军团抵达了凡尔赛。美丽动人的玛丽王后向每一个连队都赠送了一面新队旗。10月1日,王家禁卫军设宴为佛兰德军团的军官们接风洗尘。他们,在宴会上做的很过分。
91、十月妇女请愿
当十六和怀里抱着小王子的玛丽王后到场后,全场响起了“国王万岁”、“王后万岁”的高呼声,甚至还有人喊起了“王太子万岁”。军乐团奏起了忧伤的曲子,人们唱道:“啊,理查啊,俺的国王,世人都离弃了你!”喝的醉醺醺的军官满口粗话,诅咒着那些巴黎的暴民,还将拉法夷特侯爵设计的三色帽徽扔在地上不断地用脚踩,全部官兵都戴着象征十六的白色帽徽或象征玛丽的黑色帽徽。这个消息两天后就传到了巴黎,巴黎人民又一次地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