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左宗棠篇之二十一)
此时的俄国,因为阿古柏势力已经被左宗棠肃清,他们独木难支,朝廷又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侍郎崇厚为全权大臣,赴俄谈判。俄国急急忙忙答应了清朝的停战协议,归还伊犁,但却提出了割地、赔款的要求,崇厚也答应了。
崇厚的昏庸怯弱让北京震惊,朝廷将崇厚关押起来。左宗棠表示,与俄国可先礼后兵,如果俄国一意孤行,“臣虽衰慵无似,敢不勉旃。”意思是,我虽然老而无用,也敢向俄国进攻。
朝廷又派曾纪泽前去与俄国谈判,曾纪泽为曾国藩之子。为了配合这次谈判,左宗棠厉兵秣马,把自己的棺材放在帐外,表示要与俄国死战到底。同时,四万军队,分兵三路,剑指伊犁,跃跃欲试。随时做好一旦谈崩,立即进攻的准备。
老将军真是威风八面,豪情万丈。当时的晚清那么软弱,见到洋人就害怕,偏偏老将军浑身是胆,不畏强bao,挺起了晚清的脊梁。
这场战役没有打起来,俄国人早就听说了左宗棠的威名,“亦慑我兵威,恐事遂决裂。明年正月,和议成,交还伊犁。”
伊犁虽然交还了,但是却赔偿了俄国白银五百万两,还割让了霍尔果斯河以西、伊犁河以北的大片领土,是为《中俄伊犁条约》。
左宗棠对这个结果大为不满,他说:“不料和议如此结局,言之腐心。”然而,此时的他已被朝廷召回北京,剥夺了他在新疆的所有职务,命刘锦棠为新疆钦差大臣。朝廷害怕左宗棠听到这个结果,会向俄国开战。
左宗棠纵有万丈雄心,但麾下已无一兵一卒。他望着遥远的西部,老泪纵横。
也是在这一年,日本攻打琉球国。琉球国是中国的藩国,传说是福建渔民创建的太平洋岛国,岁岁都向中国纳贡。
琉球国王尚泰向清朝求救,但是清政府害怕得罪日本,不敢派兵。结果,日本灭亡琉球国,掳尚泰至日本,占领琉球岛,设此地为琉球县。
新疆收复后,左宗棠一再奏请在新疆建省,将新疆纳入中国版图,免得再被别国侵占。终于,在1884年,新疆省终于成立,省会乌鲁木齐,任刘锦棠为甘肃新疆巡抚。
夺回新疆,是晚清历史上最让人振奋的一件事情,是晚清夕照图上最光彩的一笔。
1885年,一生强悍的左宗棠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在临终前,听闻一连串不平等条约相继签订,大片土地被割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这个天下他们不要,我还要!整队出战,我要打!”
言毕,溘然长逝。
【337】(姜尚篇之一)
没有人比他更富有传奇,没有人比他更大器晚成。
八十出山,九十出征,百岁建立霸业;三朝元老,两代帝师,一方天下诸侯。没有他,就没有八百年的周朝;没有他,就没有十万里的江山。他是远古时代最富有智慧的那个人,是混沌天际最灿烂辉煌的那颗星。
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人类还处于童年,这片土地上的草木更为丰盛,江河更为宽阔,雨季更为漫长,寒风更为凛冽。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世界还很年轻,日月星辰,行走于九天之上,光芒更为耀眼;禽兽虫鱼,潜藏于九地之下,生息更为频繁。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因为刀耕火种而让天地显得更为广袤遥远,因为茹毛饮血而让人性显得更为残酷暴戾。
信史时代之前,是神话时代和传说时代,他是神话时代与传说时代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自他以后,人类的战争开始变得丰富多姿,开始变得耐人寻味。
因为他给战争注入了新的元素,这就是谋略。
他的一生都是传奇,以至于三千年后的今天,还有那么多人对他的经历和故事津津乐道,还有那么多的人研究他的兵法而乐此不疲,还有那么多的人前来他的封地寻根问祖,包括韩国前总统卢泰愚,他认为自己的祖先,就是开创了周朝八百年江山的那个老头。
这个老头的名字叫姜尚,民间叫他姜子牙。子牙是他的字。
姜尚的祖先曾是一名大官,辅佐大禹治水。因为治水有功,而被舜帝封地赏赐。这名水官得到了两块封地,一块在吕,一块在姜。远古的人没有姓氏,就以封地为姓,吕地人以吕为姓,姜地人以姜为姓。
姜尚出生在吕地,他的名字本来叫吕尚。而他的出生地,人们传说是在今天的山东日照。
从祖先得到封地的舜帝时代,到姜尚出生的殷商末年,时光走过了1000多年,姜尚的家庭早就家道中落,沦为贫民。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惟见王谢堂前燕,依旧年年穿梁飞。人间上演着无数的悲欢离合,而岁月依旧,山河依旧。
传说中,姜尚年轻的时候,从事过很多种底层劳动人民的工作,他当过屠夫,卖过牛肉;开过饭店,卖过米酒;春天里他播种田地,秋天里他挥汗如雨。然而,在万恶的旧社会,他的日子都没有起色。
他手上磨出了劳动人民的老茧,胸中却怀着知识分子的野心。他经常用那双劳动人民的手掌,翻看龟甲,沉思良久。那时候的象形文字都刻在龟甲骨头上,今天的我们叫它甲骨文。
那时候的乌龟一定很多,要不然怎么能记载下那么多的文字。会写字的人经常走在路上,突然来了灵感,就随手抓个乌龟来书写。灵感记载下来了,而乌龟却倒霉了。
昨天晚上在天涯上做嘉宾,九点开始微博访谈,我都说了半个小时,到了九点半,他们着急地问:“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李幺傻还没来?”我说我一直在说啊。奇怪,我的发言总是没有显示在嘉宾那一栏中,正纳闷中,仔细一看,原来是用孤灯书生在登陆发言。
远房亲戚中有一个,因为院墙的问题,和邻居争执,感觉判决不公,去北京上丨访丨,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回来还办了学习班。他的妻子差点被气成了神经病,总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打,为什么会被关押。我今天接到他们的电话,我说:“多大的事情,邻居爱占就让他占点,能占多少?总不至于让你没法出门了。千万别去北京上丨访丨,维稳高于一切,北京有人专门截访。”
我等百姓,好好照顾自己和家人,活着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