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后汉宣时代:刘奭和他的子孙们(续三十八)
下狱之后,这两人自是受了非常之苦,差点被打得皮开肉绽,不成人型,谁叫你衰在政敌手里了呢,还不大刑伺候那才是怪事。
当然,朱云错杀好人依当时律法不至于判死,但陈咸欺君罔上故意泄露国家机密还包庇重犯,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甚至于可判死刑。
面对如此窘境,作为检察高层的陈咸当然也知道自己问题的严重性,所以面对审问人员的提问,便十分的谨小慎微,不然一言既错就可能导致身首异处,容不得半点马虎。
也该是好心的陈咸命不致死,救人遭难又被人救,关键时刻奇迹出现了。
某一日,陈咸正在为脱罪想得头崩额裂的时候,突然有报自己家人请了一私家医生前来探视,陈咸东张西望地正在疑惑处,居然等来了另一“好基友”朱博,还真是有点始料不及既而喜出望外,雪中送炭啊。
居然,朱博这样一来,还能成功为陈咸脱了死罪,善莫大焉。
那么,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原来,同在京城做京官的朱博,一听说自己的好友陈咸蒙冤下狱可能判死,立马辞官投入对好友的积极营救活动中。他先是假扮陈咸的家庭医生前去探望,充分了解案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又眉头一绉计上心来,要陈咸想脱死罪的话必须依计行事,正无计可施惶惑不安的陈咸,也没有更好的脱身之计,除了对好友不惜辞职来拯救自己感激涕零之外,也只有点头应允的份。
安顿好朋友的情绪和脱罪之计之后,朱博便告别回家。过了几日,陈咸再次被廷尉审问时,便依计行事,除了对自己的事缄口不谈,还大呼冤枉。审判官对陈咸前后判若两人的应审态度十分诧异,自从那个来历不明的“私人医生”来过之后,就一直如此,于是忙问其故。
这正中陈咸的下怀,最怕你不问呢。
于是,陈咸便把朱博面授之机宜认真地过电影,然后一五一十地加以实施,不仅大呼冤枉,说自己没有干过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不信,可以讯问证人,其可以为我作证,云云。
廷尉无奈,只好按陈咸提供的证人名字和住址按图索骥,通传到庭。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被传证人居然就是陈咸的好朋友朱博,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端午
唐 李隆基
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盐梅已佐鼎,曲糵且传觞。
事古人留迹,年深缕积长。
当轩知槿茂,向水觉芦香。
亿兆同归寿,群公共保昌。
忠贞如不替,贻厥后昆芳。
第五章 后汉宣时代:刘奭和他的子孙们(续三十九)
原来,立心要做证人为朋友脱罪的朱博,一探望完陈咸,回到家中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隐名改姓,以便更好地为陈咸做个证人。
然后,朱博便如期迎来了廷尉派来的传唤使者,让他到法庭去应讯,做做证人,一切似乎都按照预设的轨道行进。
惊堂木敲过,廷尉立马声色俱厉地大声质问朱博有何要说的,为什么要为一个重罪人犯开脱,朱博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力证陈咸无罪,或许还做了其时间证人什么的,此时可能还喝点革命小酒话家常呢,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窝藏什么朝廷重犯,反正就是一口否认陈咸犯罪。
然而,带着上峰任务来的廷尉根本就不相信朱博的那套说辞,而且越看朱博越像是做伪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就这样让陈咸蒙混过关,怎样抓进来怎样放出去,相信自己在上头那里也交不了差,情急之下立马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唤给朱博上刑,把朱博打得皮开肉绽,想刑讯逼供出一点有利于自己的证词来。
然而,廷尉却低估了朱博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甘愿牺牲的决心,任凭衙役如何穷凶极恶地拷打,血肉模糊的朱博就是三缄其口,一个字也不说。
想屈打成招,没门。如果我怕死,也不会充大头给陈咸作证了,不然把好友和自己全都搭了进去,那多不划算啊。
这一下廷尉也就犯难了,虽然有证据可以证实陈咸窝藏了朱云并想给他翻案,但陈咸本人不承认,且有证人为他作证,如果没有确凿的口供,单凭检方的片面证据,按其时律令却不能对犯人办罪,也就是不能办成铁案。最终,廷尉搞了一个折衷方案,也就是陈咸死罪可恕活罪难饶,和朱云一同“髡为城旦”(一种苦役,即剃光头送往边关做苦力,既守边又要修长城,颇有经典美剧《权力的游戏》中那些守夜人军团将士的风采),两边都有了交待。
至此,因为朋友的舍命营救,朱云、陈咸都渡过了难关,果然是官场也有人性温暖也,不是一味的尔虞我诈、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