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续二十二)
后来,王县长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怠慢,这怎么说也是不太厚道的表现,所以就想刻意创造一种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再见面时也显得谨慎恭敬多了。最终在临邛大富豪卓王孙(也就是卓文君的老爹)的一次豪华盛宴上有了修补关系的机会。
话说临邛是当时富人特多的县份,头号富豪卓王孙光家奴就有八百,其他豪族如程郑家也有数百人。听说县长有一个大文人朋友司马相如就在临邛,于是卓富豪就有意做东宴请,同时把县长请来,大家行行酒令,娱乐热闹一番,也算是巴结巴结一下当地权贵,一举多得。
于是,作为贵宾的王县长和司马相如参加了此次有几百客人的特大型酒宴,尽管一开始司马相如并不乐意前往,经不住县长大人三番五次的盛情相邀,才有点扭捏地来了,却由此开始了他的另类富豪生活,有了人生的第二春,始料不及。
当闻名遐迩的司马相如勉勉强强出现在酒桌上的时候,大家却都对这个曾当过皇帝的侍卫和梁王座上宾的大文人无不惊羡,因为怎么看他也不是小地方的“池中物”。反正在那时分里,几百号人都被他那温文尔雅的超级文人风采所折服,几乎是小粉丝见到了大明星的那种款式,目不转睛直勾勾地45度角仰望是也,现场几乎是静默了一分钟。
还好,见过世面的王县长正好想为朋友做点实事,于是打破沉默拿了一把好琴放在司马相如面前,让他在宾客面前好好秀一下他自己的出色琴技,助助酒兴。因为县长不仅知道老友笔力了得,就是弹琴也是顶尖高手,大家也大声叫好。
“大家静一静,我朋友司马相如不仅能写王公贵族也折服的华丽辞赋,还能弹一手华丽动听的乐曲,现在我就请司马兄为大家乘兴弹上一曲,让大家HIGH一HIGH。”王县长大声地对大家说道。
司马相如一开始也是谦让推托一番,经不住大家的热闹起哄,于是就即兴弹了两首曲子,果然是高山流水,未成曲调先有情,大珠小珠落玉盘,很悦耳动听,大家都听出了耳油,被镇住了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即兴弹奏的琴音,终于歪找正着奏响了司马相如一生中最优美的爱情之歌。也正是这一琴音,降服了大富豪卓王孙那才貌双全、精通音律的女儿卓文君这位“白富美”那高傲的心。
据说司马相如弹的,正是享誉千年的《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就是史称的著名的“琴挑文君”的故事。
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续二十三)
关于这,史曰:“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婢女)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
历史的奇迹就发生于这悦耳动听、如诉如怨的美妙琴声上。
因为这琴音的撩拨,彻底打动了当时新寡在家的卓文君的心,何况司马相如又是那样的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当喜欢音乐的她,不顾淑女行止按捺不住地从门缝偷窥如此大才子气派和风度的司马相如,四目相碰立马就擦出了爱的火花,有了再嫁的冲动,还特别怕这如意郎君不了解自己萌动的春心,而暗自着急呢。
当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据说司马相如也早就对卓美女仰慕已久,只是缘悭一面而已,又据说这《凤求凰》原本就是用来诱惑美女而特别深情演奏的,如果因此而俘虏了一个美艳的“富二代”女子做老婆,那就脱贫有望了。
总之,当时是一个落花有意,一个流水有情。当晚宴会一结束,司马相如就迫不及待地托人以重金“贿赂”文君的侍婢,求其向主人转达司马相如的心意,文君一颗高悬之心终于落地,怕夜长梦多,同样迫不及待地深夜翻墙逃出家门,和司马相如乘夜私奔回成都,从此双宿双栖,过着夫唱妇和的幸福生活。
这边厢,却惹恼了封建礼教意识甚浓的岳父卓王孙。因为当时的人们虽然不兴登记结婚,却要遵循明媒正娶,这家长还没同意,聘礼也没收到,就两个人同丨居丨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什么富家子弟的面子都丢光了。所以卓王孙得知之后十分震怒,虽然不想把她“浸猪笼”一了百了,却发誓从此不再理会他们,同时对女儿进行严厉的“经济制裁”,连一个铜板都不再给她,以发泄心头之怨气。
两个有情人激情燃烧之后,又得面对最实际的经济问题。因为司马相如本来就家徒四壁,又是失业在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也不能天天吟诗喝水饱吧,于是吃饭便成了最大的人生问题。
好在卓文君原本就是财主家的小姐,也颇有经济头脑的,面对冷酷无情的父亲,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惩罚”好面子的父亲的办法。
既然是因为父亲的“大人面子”作祟,让他们得不到富豪父亲的接济而穷困潦倒,那么就尽情拨一下父亲所忌,让他继续“丢面子”。
于是心生一计的卓文君对连老婆都养不起满是歉意的司马相如说:“既然在成都难以度日,我们还是去临邛碰碰运气吧,再怎么说那里也是我的家乡,向我的同族兄弟借钱也容易点,只要不饿死就是了。”
司马相如一听,也没有更好的提议,所以就同意再去临邛。其实这一趟,文君早已打定了和父亲智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