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续十四)
喜得汉武帝怨气顿消,哈哈大笑道:“这个东方朔,真是拿你没办法,原本是让你自己责备自己,怎么说着说着倒自夸了呢,莫非我还真要发一块立功金牌给你不是?”
到了最后,汉武帝虽然没有给他一块立功金牌,不过倒是赏赐给东方朔酒一石肉百斤,让他赶快拿回家中交给妻子表爱心。
这人和人相比,还真是能气死人。有人做错事受罚,这古代“捣蛋大王”东方朔做错了事还能有御赐,真是活见鬼了,哈。
更加搞笑的是,东方朔歪批古代名人也十分令人忍俊不禁。
有一次,汉武帝饶有兴趣地观看伯夷和叔齐的画像,还故意问东方朔画像上的两个人为何人,东方朔明知皇帝“使坏”,所以就不假思索地说:“都是古代愚人,生生把自己给饿死了。”皇帝大惊道:“切,好你个装傻扮蒙的东方朔,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伯夷和叔齐是天下至善至廉之人,怎能贬低人家为愚夫呢?一派胡言。”东方朔也不示弱,答曰:“NO,我听说贤者居世,应是顺应时代潮流,居于高位,如鱼得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逍遥自在像在水中游泳的野鸭一样得心应手。即使是不想随波逐流,隐居山林,京城美地多的是,何以要跑到首阳山去饿死呢?这不是愚不可及是什么?”这样一说,居然也能让牙尖嘴利又得势不让人的皇帝大人哑口无言,只能为之长叹,简直是叹为观止。
还有一次,汉武帝去长林玩耍,突然见到一棵长得很奇怪的大树,枝繁叶茂的样子,却不知道其学名,于是忙问东方朔。
其实东方朔也不知道这树叫什么,于是胡乱答道:“善哉。”过了几年,武帝又问东方朔此树叫什么。东方朔又继续杜撰说:“叫瞿所。”受到愚弄的汉武帝大怒道:“你前次叫其为善哉,这次又改口说是瞿所,同是一棵树,为什么前后名称不同,这不是骗人吗?”一向口齿伶俐的东方朔也不慌,随口答曰:“这没什么奇怪吧,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之中,就比如马,大的叫马,小的叫驹;又比如牛,大的叫牛,小的叫犊。至于我们人类,年龄也会不断增长,人刚生下来时叫儿子,长大就叫老子。所以此树初时叫善哉,如今叫瞿所,不是很合乎情理吗?何错之有。”聪明的武帝明知东方朔一肚歪理,但又不能辩驳,也只能大笑起来,权当自嘲。
牛人就是不同,东方朔,你是吃定了这口饭的,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你,哈哈。
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续十五)
而这样的“强词夺理”还不是孤立事件,甚至于像每天吃饭一样随处可见。
比如,有一次汉武帝巡幸甘泉,沿途遇到一种谁也叫不出名字的大虫,身呈红色,头、眼、牙、耳、鼻一应俱全。正所谓今人所说“外事问百度,内事问天涯”,汉武帝只好又让东方朔来答疑解难,因为东方朔俨然就是当时皇帝随身携带的“百度搜索引擎”。
“此虫名字叫怪哉。这里面还有一段典故,话说从前有很多无辜的百姓遭到野蛮关押,于是大家怨声载道,激愤之余都仰天长叹‘怪哉,怪哉’,可谓是声震苍穹,上达天听,有感于人间之苦难,天神便造出此种虫子,号‘怪哉’(何况树也能叫做善哉的)。如此看来,我敢断定从前这个地方一定是秦国监狱。”
东方朔看了看,又故作神秘地掉书袋。
这样说也蛮是新颖独到的,有时候挺贪玩的汉武帝也信以为真,立马派人查证一下地图,果然如东方朔所说的那样,此地还真是秦国以前的监狱,于是大家非常膜拜知识渊博的东方朔,几乎把他当人间的活神来膜拜的那种,尽管此中蒙人的成分居多。
“既然这种大虫如此不祥,那么怎样才能让其人间蒸发呢?”汉武帝一脸虔诚地又问东方朔(好像东方朔此时成了真正的主子),态度谦恭如小学生见了自己的老师。
“正所谓一醉解千愁,凡忧者,得酒而解。同理,此虫子以酒灌之当消。”东方朔又轻描淡写地胡乱应声道。
而此时已经把东方朔当神来对待的汉武帝也立马派人把虫子放到酒里泡,果然一会儿功夫,在酒中扑腾几下的虫子就化为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像玩一出现代的魔术。
东方朔,你就是东方的神,不膜拜不行也。
反正,皇宫怪事年年有,那些年特别多。还有一次,建章宫后阁的双重栏杆中突然冒出了一只形似麋鹿的动物,很欢乐,大家奔走相告,消息一下子就传到武帝耳中,原本就玩性重的皇帝当然不会错过此种热闹的观赏场面。
看到兴奋处,皇帝问身边通晓百经的群臣是何动物,居然大臣们张大个嘴得个洞,谁也不能回答,因为很多人也没见过此类珍稀动物。到了最后,此种答疑的权利也只能落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古代百度”
东方朔的肩上。于是皇帝立马下诏叫东方朔来现场察看。
东方朔并不马上就为大家释疑,却有恃无恐地要挟皇帝先赏赐一顿美酒佳肴才说其为何种动物。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正要聆听教诲,不料东方朔又要皇帝再赏赐某处的几顷良田、鱼塘,不然的话也不说。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趁火打劫嘛,要是秦始皇那样的暴君,东方朔早就人头落地身首异处,汉武帝却也不怒,继续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