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下)
三纲五常后来也成为两千年封建社会的基本道德伦理观念。
总之,董仲舒自从汉武帝上台以来,就积极推销他的“大一统思想”。而大一统的核心教义,当然就是一切权力属于天子。他认为“天是万物的主宰,皇帝是天的儿子,即天子,代表天统治人民。”既然如此,那么天下臣民包括称霸一方的诸侯都必须要听命于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子是裁决万事的终结者,正所谓“春秋繁露,皆出圣恩。”
既然要树立皇帝的绝对权力,那么思想和文化也必须是与此匹配的“大一统”,不然的话就难以树立绝对权威。因为“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旨意不同”,人君就无法推行威权。故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便是人间正道。这样的话,和汉武帝当时政治和经济改革正好吻合,哪有不采纳的道理。
当然,相当霸道又相当灵活的汉武帝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他总是根据自己的具体政治需要调整自己的施政纲领。
比如说,汉武帝所推崇的儒术,并不是说不是儒家学说就全盘否掉,因为通过重新包装的儒术,已经吸收法家、道家、阴阳家等各家学派的观点,正所谓历史学家所说的“儒表法里”
,认为实用主义的他只是利用儒学统一思想而已,很多实际运作同时采用法术、刑名互为表里,也就是把儒术与刑名法术紧密结合,形成“霸王道杂之”,手腕相当老辣,充分印证了这位伟大皇帝的巨大政治能量。
事实上,汉武帝正是看到了儒家学说对加强皇权的巨大威力,才受到诱惑改弦更张的。正如某些历史研究者所言:“儒学通过理论修补,使传统的宗法制度更加完备;崇尚‘仁政’,对统治者言行形成一定的约束;‘大道’理论使政治理论神学化;提倡‘和’的精神,贴近‘人情’;‘中庸’学说较适合农业民族的心理习惯……”因此把具有强大维稳引擎的儒家“大一统”理论作为政治统治之华丽之“表”,对加强导权和防止分裂都具有不可限量的威力。
基于儒家学说如此显而易见的政治功能,汉武帝旋即实施了强力的“尊儒”措施。一是罢黜刑名,独尊儒术;二是在长安设立太学(古代大学),设五经博士为教官,同时为五经博士置弟子,用儒家经典教育贵族、地主子弟,确认儒学经典作为官学,大力提高儒学地位,扩充儒家势力。后来各郡也开始设立学校(乡学)传授儒家经书,势力大增;三是议立明堂,彰显教化;四是大力任用儒吏,并把之提到吏治原则上,选官必须以儒学教育背景为标准,把“学而优则仕”的儒家政治理念细化到可操作性的程度,增强凝聚力和向心力。
第8章建大学设文官—汉武帝的“文化大一统”(续一)
总之,通过有条不紊的强力措施,汉武帝的思想大一统也逐渐有序地得到确立和落实。
对于汉武帝的思想大一统,历来聚讼纷纭,褒贬不一。有历史分析家认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一统思想有利有弊。利的是能促进主流意识形态的形成,增强了中国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促进了民族大融合,形成了大国民意识和民族自豪感、认同感,由此也极大地促进了中国的大一统,基本保持了秦皇汉武开疆时的基本版图,对加强导权和防止分裂上都具有不可限量的威力,奠定了“中原王朝”的牢不可破“正统政权”的思想基础,有效地防止或修补了国家陷入四分五裂的状态,让国家长治久安;弊就是在儒家“和”、“稳”的中庸学说主导下,逐渐窒息了中华文化的思维空间和创造力,在儒家正统思想里打转,亦步亦趋,陷入了新的教条主义,文化最终走向了极度保守和虚无,也导致了政治和经济等一系列的不思进取,容易走向腐败的一面,中国多次的王朝变更就是此种腐朽制度发展的必然产物。
好,以下我们开讲汉武帝在文化建设方面的具体措施,先讲讲其设立大学发展教育的具体内容。
因为要“独尊儒术”,所以就必须要大力推行儒学教育。而要发展教育,就必须要兴办各类学校,于是汉武帝就创建了太学、乡学,同时设立举贤制度,由此也逐渐形成了中国独特的文官制度。
据史载,太学是我国古代的最高学府,是中国古代的的一种大学,始设于汉代。公元前124年汉武帝创建太学,而太学的建立,也标志着我国封建官立大学制度的正式确立。
因为既然要推行儒家思想,就要官办儒学教育,太学由此应运而生。而当时的太学,据说只以儒家五经为主要教科书,其他各家学说通通不开讲,这样一来就需要儒学大师来当教授,因此而设立《五经》博士,而且只有研习儒学《五经》才有当博士官的资格,其他的诸子百家博士官一律不用。与此同时,作为一种配套工程,汉武帝还“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也就是兴办乡学,全都规定教授儒经,由学成的博士弟子员“优与授官”。经此一役,天下仕人改弦更张,一心向儒,蔚然成风。
正如某些历史研究者所说:“自汉武帝立《五经》博士,置博士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天下之学士靡然向风矣’”。因为这显然是在实践封建社会那最经典的“学而优则仕”理念,把兴办教育与选官制度强行捆绑,如果没有儒家经典护身,那么连官场的晋身之道也被封死了,这是非常厉害的一招。到后来,由于巨大的利益诱惑,大家都趋之若鹜,史曰:“传业者寖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千余名儒家大师应运而生,冲的就是那最诱人的功名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