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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一统江湖-推恩令与内朝的由来(续七)

反正,这主父偃好像是要吃定汉武帝一样,似乎全部摸清了皇帝心思,这“富贵险中求”的逆向书奏,居然让皇帝立马就见了他,并没有因言废人。

最可喜的是,皇帝还同时召见了两个和主父偃一样“英雄所见略同”的上书人,因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反对汉朝对匈奴用兵,这在平时可能是杀头之罪,也不知经常不按牌理出牌的汉武帝当时是出于怎样的考量,是不是错了某根筋,非常急切地召见此三人,另两人一个叫徐乐一个叫严安。

总之,汉武帝一见到这三个逆天的家伙,不仅不大兴问罪之师,还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声情并茂地说你们这些我特别想要找的人都死哪去了,这么晚才来见我,我想见你们眼都充血了,云云。

皇帝这样大呼小叫的,这三个玩花样玩得出神入化的人也知道自己“安全着陆”,升官有望了,果然是掷对了政治骰子。

经过一番热烈交谈之后,皇帝更是频繁点头,喜笑颜开,成为宠臣那是指日可待之事。史曰:“于是上乃拜主父偃、徐乐、严安为郎中。〔偃〕数见,上疏言事。诏拜偃为谒者,迁(乐)为中大夫。一岁中四迁偃。”(《史记》)

反正,从此以后,汉武帝非常器重主父偃,老主也由此迎来了自己的“政治春天”,离能呼风唤雨、倒行逆施也只差半步之遥了。

主父偃这个学过纵横术的政治投机者当然十分醒目,既然皇帝十分青睐自己,那还不趁机多来点事多赚点“政治眼球”积累人气?所以就三天两头挖空心思给皇帝上一道奏章,这主父偃也不是吃素的,居然像汉武帝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样,一奏一个准,很对汉武帝的胃口,这么高的参政议政能力,惜才的汉武帝哪有闲置的意思,所以见一道主父偃的合心思奏章就提拔他一次,再见一道合心思奏章又提拔一次,一年之中火箭般连升四级,主父偃不想发达都难。就一个“推恩令”便让历代皇帝都头痛的地方反叛轻而易举烟消云散,大家其乐融融和睦共处,这个功劳就是尝他十个官职也不嫌多,有为皇帝当然在乎有本事的人。

只是,飞黄腾达之后的主父偃也迅速变坏,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倒行逆施者。除了大肆收受贿赂,他干起来最有快感的事就是实施打击报复,以前在他没发迹的时候欺负过他的,统统列于残酷打击之列,都没有好下场。轻的极尽羞辱之能事 ,重的罗织罪名,把别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到他此种丧失理智的暴行,好心人劝他不要到处树敌,让他收手,以免为自己准备掘墓人,你猜杀红了眼的主交偃如何回答?

“臣结发游学四十余年,身不得遂,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我厄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亨耳!吾日暮途远,故倒行暴施之。”主父偃就是这样振振有词地解释自己的变态杀伐心理的。

第6章一统江湖-推恩令与内朝的由来(续八)

大意就是说,我打小就开始游学,四十年间一直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大家都来欺负我,我也不知道温情为何物,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不把我当做他们的孩子,兄弟更不把我当做他们的亲兄弟,到处惹人嫌,受了多少窝囊气。现在我总算有了出头之日,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恨不消岂是人?大丈夫即使活着时不能被皇帝重用食皇家大鼎之肉,死也要死在用来煮肉的皇家大鼎之中。现在我年老了,离家又远,我要好好地做点事,记住对我有恩的人,而曾经得罪我的人也不会放过,要好好“孝敬”他们,所以我要倒行暴施认真清算,让那些不知温情为何物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也尝尝被人欺负的苦滋味。

主父偃还真是一个爽快的人,即使要报复人也是明着来,摆开车马还带预告的,有什么说什么,干坏事也不隐瞒,还真是“另类坦荡”,不大像是混官场的人啊。至少他不像当时的另一重要文学儒士公孙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谋家)一样虚伪,几乎是相当于用高音喇叭宣告他要倒行逆施,谁曾做初一,就必须要“吃他的十五”,冤有头债有主是也。其实这倒行逆施原先叫做“倒行暴施”,是后来大史家班固改成“倒行逆施”的,反正就是逆着做事横着来,倒计时进行秋后算账,胡作非为,一切就为了出一口气。

看来,主父偃不怕砍头拼着老命给皇帝上反对奏章的想法也非常简单,那纯粹是一种用生命做赌注的押彩,目的就是为了飞黄腾达后,好报复别人,这估计也是他忍受了几十年侮辱也要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所以主父偃发达以后,什么钱都敢收,什么人都敢动,包括燕王、齐王这些称霸一方的皇亲国戚,他也不放过,照告不可。

那些在他游学倒霉的时候对他冷淡甚至排斥他的没背景之人,你动他们基本上也没什么事,因为他们此时本来也没能力对抗,爱打爱杀由你了,关键是你主父偃疯狂到要扳倒背景深厚的当朝王爷,就有点不自量力甚至是丧失理智了。

而明知这是一种很凶险的事,为什么聪明的主父偃还要“霸王硬上弓”呢?其实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当初他游学燕、齐时,这些藩王对他很冷淡,对他爱理不理的,想起来就有气,而且气量不是很大的主父偃必须把气发泄到他们身上,让他们身败名裂才最有成就感,所以他就积极搜集搞倒这些王爷的证据,以便疯狂报复,那样就太有快感了。

俗话也说“脏唐臭汉”,汉朝的王爷又有很多人热衷于乱伦和同性恋的事,不怎样会洁身自好,屁股后面一大堆风流债,想要抓他们的把柄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很快主父偃就找到了打击他们的证据,进而向皇帝揭发,他等这一天已经是望眼欲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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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汉——小流氓刘邦和他的子孙们的军事大汉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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