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乐了,休兵期间,又使牙将郭言募兵于河阳、陕、虢,得万馀人而还。还是休兵期间,秦宗权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策。蔡将卢瑭,屯兵地点在万胜,这个地方,靠着汴河,卢瑭屯兵的模式也很特殊,河水两侧,各有兵马,河岸有部队驻扎,河边有船只,目的,是为了断绝朱温的粮食调度。
可以说,秦宗权也是一个懂战略的人。但他不看天气预报,这一点他不如朱温。某日,天降大雾,在秦宗权看来,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天气现象,但在朱温看来,这就是出奇制胜的机会。于是,他领着一彪人马直接不告而来,突袭河岸的敌军,卢瑭几乎全军覆没。被杀得七荤八素的士卒,纷纷往张晊军营里跑,就屯在赤冈。
他们没料到,朱温不是随便玩玩,大雾早就退了,朱温却没退,也没必要退,真是拼命了,亲自领军杀来,一口气冲到冈上,几分钟后,秦宗权的部队成了一片尸体,死者两万余人。蔡州兵再次看到了朱温,明知道那就是朱温,却被那个狮子野兽一样的怪物吓得脸色惨白,那感觉着实不好。朱温会出奇兵,成了军营里的共识。
也因此,稍有别部的人有动静,本垒便一片骚乱,总以为是朱温又突袭来了。骚乱了好几天,才知道,朱三那家伙早在袭击完冈子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回大梁,目标:修生养息。
舆论上讲,朱温是不会再主动和秦宗权的部下乱来了,张晊也暂时有机会休整队伍,调整策略。可朱温毕竟是朱温,狡猾多端,强悍无敌,一副修生养息的样子下,才过一月,便引精兵冲着张晊突袭而来,又展开了一场一边倒的斩首行动。身在郑州,全神贯注阅读新闻消息的秦宗权大帅,终于在泪水中明白,对付朱温,还得他自己来!
朱温慌了,他无数次这样惊慌,但无数次,身边都会响起老婆的声音,那声音,会让他安静如初。
秦宗权之所以这么厉害,全仗着他自己的武力,这回他发精兵从郑州特地杀到汴州,绝不会是来跟朱温过家家的。如此,朱温只能求救。衮、郓两州,朱瑄、朱瑾,兄弟二人都是留后,本不是一家人,也领着大军来了,朱温算了算,对付秦宗权,够了。这一天,边孝村附近横七竖八躺着两万多条尸体,村郭间血流成河,从下午一直死到晚上,朱温大军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硬逼着秦宗权连夜脱逃,骑兵追击到阳武桥,还是没瞧见秦宗权的屁股,便打道回府了。
朱温、朱瑄,同姓朱,为了感谢朱瑄的援助,朱温称呼他为兄。也的确应该谢谢人家,大谢、特谢,因为这样一来,又秦宗权派兵驻守的东都、河阳、许、汝、怀、郑、陕、虢等州,全都成了朱温的地盘。最可惜的,就是放秦宗权逃跑,杀了他更好。
秦宗权先喘了一口气,和部下孙儒,一个回到郑州,一个回到河阳,也不停留,领着剩下的兵马,先把男女老少全都杀死,一不为朱温留任何活口利用,二全部以粮车运送,做成盐尸。随后,一把火将两城焚烧了个干净。
秦宗权是黄巢起义真正的继承者,和黄巢一样,此人残暴无度,对社会危害甚大。
再来说说朱温,四个月后,他杀了朱瑄兄弟。
原因,只不过是他想吞并了兖州和郓州,而朱瑄对自己有恩,一直以来都称兄道弟,关系好的如同一家。不过朱温很明白,朱瑄还活着,他出师无名,最后,朱温决定来个狠的。为了让朱瑄意识到问题是出在朱瑄身上,朱温给朱瑄兄弟写了一封信,问曰:“兄弟为何招诱宣武军士?全忠虽与兄交从,亦不能袒护。……你不要脸!”
嚯,真是莫名其妙!
朱瑄不是朱温,根本不明白朱三的意图。朱三同志不要脸惯了,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的。既然出师无名,那就先诬陷朱瑄招诱官军,而想要出兵,就必然需要撕破脸皮,这一封信,既诬陷了人家,又惹人家愤怒,朱瑄必定会用很愤怒的口气反问朱温,而朱温,只需要假装比朱瑄兄弟更生气就可以了,反正不要脸的要比要脸的快活许多。
就是这样,朱瑄中了好兄弟朱温的计,回信一封,骂曰:“放你娘的狗屁!”此时朱温很受伤,好好的兄弟情分,就这样被朱瑄这句伤人心的话破坏了,他很愤怒,也很伤心,他痛定思痛,决定为天下所有痴心不改的仁兄讨回一个公道,杀了朱瑄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这日,朱全忠遣其将朱珍、葛从周突袭曹州,几天后就拔下了,杀死刺史丘弘礼。又攻濮州,与兗、郓两州兵马大战于刘桥,斩首数万人。朱温很惭愧,他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朱瑄、朱瑾,没有列入死亡名单,两人拼死力战,居然成功地躲过了朱老三的强劲攻势。然而朱温却认为,这样更好。朱瑄兄弟逃到了兗、郓,还有比他俩更痛恨朱温的吗?
在朱温的苦心经营下,“师出无名”成功地扭转成了“迫不得已”,毕竟,以朱瑄兄弟和朱温的脾气,面子已经撕破,就只剩下谁先动手,谁成为阶下囚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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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瑄:郁闷,我的手机怎么总是自动关机啊?
朱温:嗯,这个问题我以前也遇到过,我已经解决了,这是电池的问题,你可以拿出电池来舔一下,再装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