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人源自于老挝,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獠,读音正是“老”。从秦汉之前,他们经云南等地扩散至中国,不愿居住在平原,专门挑山区烟瘴之地居住,性格怪异。
史书记载,獠人没有氏族之别,也没有名字。他们所生的子女统统以长幼顺序称呼,这种称呼方法到了后来直接演变成了侮辱性叫法,到元朝统治期间,中原百姓只能以名字编号来起名,用以表达元朝创立者对中原人的藐视。比方说朱重八,朱八八,李廿二(李世民),李老四(李渊)……元朝时人们是不能取名字,而獠人是不会取名字。
獠人丈夫被称作阿嬷、阿段,妇人被称作阿姨、阿登。
诗人有言“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后仨字儿”,这个阿嬷阿段是不是三字名字的简称,阿也不是亲昵词。那么,又会是什么意思?
答案很简单:阿嬷、阿段、阿姨、阿登全都是数字,老大老二老三老幺。
后来的杜甫同志曾经写过一首《示獠奴阿段》的诗歌,足以体现獠人的生活环境。全诗如下:
山木苍苍落日曛,竹竿袅袅细泉分。
郡人入夜争馀沥,竖子寻源独不闻。
病渴三更回白首,传声一注湿青云。
曾惊陶侃胡奴异,怪尔常穿虎豹群。
这首诗写的就是獠人的生活状态,居住山野之中,与野兽同丨居丨,生活基本靠熬,通信基本靠吼。
獠人住的地方也很特别,用树木支好架子绑在树上,大小依家庭成员多少而定,这种屋子被叫做干阑。山林聚居处,往往推选一年岁长者为王(一般三十岁就算是老人),各山寨之间互相不服,却往往被最强大一支轻易征服。
獠人喜欢相互厮杀残害,不敢独自远行。这也很好理解,远行必定被杀,无事就在村中。有意思的是,他们都会闭气功。抓鱼的时候,獠人潜伏水底,拿着刀子憋气,能憋很长时间。他们一动不动,等大鱼游近,猝然出击,捕获猎物。吃鱼的时候则更加具有野性美,用嘴嚼食,用鼻子喝汤。
獠人性同野兽,他们发起火来爹不是爹,儿不是儿,父子相互残杀,翻脸不认人。有刀的就上,杀死对方后神情坦然,全不在意。如果遭遇别人与自己生父相互厮杀,把老爹杀死,杀人者就跑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与其子进行交易,用一猪一狗就可以换取和平,相互之间从此再无怨恨。
獠人喜欢抢劫,一般都抢南方普通居民或俚人的东西,跑到集上低价卖出,然后买进猪狗。能买到大猪大狗的獠人会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因为大号的猪狗可以换人,而买来的人就是自己的奴隶,想把他(她)怎样就怎样。
獠人亲戚邻居之间相互欺诈,偷盗儿女成灾,被偷者开始心情很郁闷,不过号哭两分钟便停止,不再追思,生活照常进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獠人其实也有最怕的东西,那就是鬼。
獠人习俗敬怕鬼,祭鬼的时候用活人祭祀。这个活人也有很大的讲究。
所用之人必定是有漂亮长胡子的,所以凡是有胡子的人一定要小心,万一哪天轮到自己被当成活祭品,下场会非常的惨。其敬鬼神的具体做法是,其他人将活祭品的脸皮剥下,将整个人囚禁笼中,等时间一长,面部血肉风干,十分难看。不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难看,众人乃称之曰“鬼”,他们造出了比鬼更鬼的活祭品,于是敲鼓跳舞,祭祀求福。
獠人最精通的就是铜器,他们使用的武器只有短刀和长矛,不用弓箭。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不会用。现在要回到李世民这里来了,冯盎就是遭遇的这样一群人,他们山呼让南方居民都听不懂的口号,聚集在了山野,找几个懂俚语的出来声称要跟李世民对着干。
冯盎入朝见李世民的时候,高州原本一片太平。不料没几日,罗窦以及其他各洞的獠人就开始闹腾了。数万獠人屯据险要,李世民闻讯,令冯盎带着两万兵马前去平定。冯盎领着的各路人马很快就到了出事地点,可是,偌大的群山,他们死活都进不去。
山谷之中就留了几米的道口,獠人正好堵在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你你怎么办?獠人鼓噪着他们的号角和铜鼓,搞的整个山头都天翻地覆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冯盎不言语,而手底下的两万兵马被他们堵在山口前进不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很着急,刚来就碰上这么一帮嚣张的家伙,害我英雄无用武之地。
冯盎看着这帮跳舞歌唱的獠人,微笑,问身边的将士们说:“你觉得獠人最大的失误在哪里?”众人心想,獠人盘踞险要地形,气势旺盛,人数众多,哪有什么失误?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獠人对兵法早已谙熟于心,想要洞穿他们把手的大门看起来没那么简单。是,獠人似乎没有失误,地势险要,气势旺盛,人数众多……
冯盎心中早有胜算。
纵便是獠人再多,也赢不了唐军。他对左右将士说:“我把手里的箭全部射光,胜负立刻知晓。”于是引弓便射,连发七箭,射中七个跳得最欢的獠人。冯盎知道,这帮獠人是真正的乌合之众,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眼见带着大盖帽儿长缨子的大兵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发射,射一个死一个,连刀都不拼就死了,于是被吓哭,抱头鼠窜。一群窜带动一大群窜,一大群窜带动全军窜,于是,獠人自我践踏,死伤无数。冯盎纵兵出击,斩首千余级。这帮獠人人数太多,逃窜速度奇快,唐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震慑跑了。可惜……
冯盎管辖的地方方圆两千里,有奴婢万余人,奇珍异宝无数。当时獠人铜工业发达,纺织业也极端先进,不知其中是否有人成为冯盎的奴婢,但从他的奢侈程度来看,应该是有的。冯盎是典型的享乐主义者,同时勤于政事,所有被他打下的部落全部都喜欢上他这个人。
獠人散落之后,几月之内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们再度不知所以,将居住在山区的居民赶跑,傍着大树,盖上木屋。很快,这个部落又被那个部落征服,獠人王率领数万獠人再次举起了反唐义旗。此次闹事的地点出现在雅州,现在的四川山区。这帮獠人逃窜以后,跑到哪里的都有,不过雅州的獠人和高州的獠人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用他们的残忍手段拿下了四川山区的当地居民,将此地占为己有。
贞观七年五月的时候,李世民正在九成宫玩儿,接到獠人起义的报告后,他也是倍感无奈。前几年獠人闹腾得最欢,许多大将入朝请求平叛,李世民对他们说:“獠人依据山林,时常出来行窃,这是他们的习俗。各州的长官如果能加以恩抚,他们自然降服,怎么可以妄动刀戈,残杀自己的子民。将他们比作禽兽,又岂是民之父母所为!”
李世民的想法不错,可惜獠人不解风情,有些尚处在奴隶社会的獠人对唐朝的爱抚不仅没有感到感动,反而促发了他们的反动。当时担任雅州道行军总管的人在民间赫赫有名,李世民要他担任讨獠大使。
这个人,就是臭名昭著的张士贵同志。
此人在小说中被小说家们贬得一无是处,基本上看过《薛仁贵征东》的人都会对此人深有印象,书上说“薛仁贵征东,张士贵得功”。张士贵身为大将,什么都不会,抢功抢得让人恶心,让薛仁贵很晚才被唐太宗认识。民间对张士贵的诅咒层出不穷,更有甚者看着电视机能把屏幕给砸了,以此来寄托自己对薛仁贵的热爱,对张士贵的反感。一代英雄,竟然被小说诬陷成这般模样,实在令人痛心!
在此,我要为张士贵正名。
张士贵,男,开皇六年(586年)生人,祖籍山西盂县,自幼习武,箭法奇准,更胜李渊。张士贵是隋末、唐初大将,战功赫赫,功勋彪炳,在隋朝和唐朝初年的战斗中声名卓著,先后参与了唐高祖李渊组织的败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刘黑闼等最高级别战斗,随后直接参与玄武门之变,辅佐李世民登上皇位。张士贵膂力过人,可手拉一百五十斤分量的大弓,左右驰射,丝毫不偏。后来东征,就是他果断采用薛仁贵的建议,身先士卒,才使得唐军取得大捷。
张士贵对大唐忠心耿耿,与薛仁贵关系很好,精忠报国,义薄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