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枪跟踪了几周。第一次机会是在教堂,他和总统一起做礼拜。他看到教堂的人太多,担心开枪会伤及无辜,没有动手。第二次机会是看见加菲尔德和妻子一起在火车站,吉托正要动手,却发现第一夫人身体不好,担心杀了总统,夫人会受不了,罢手。
又跟踪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发现总统和国务卿一起,在火车站候车。这次吉托不再犹豫,瞅准时机朝总统后背开枪。见总统倒下,吉托大叫:“我是忠诚派的人,现在阿瑟是总统了。”
也许是过于兴奋,他居然忘记了要逃跑,被保安擒住。从他身上搜到一封信,信是写给加菲尔德夫人的。吉托在信中说:对不起啊,加菲尔德夫人,“总统的悲剧性死亡是一种可悲的需要,它将团结共和党并拯救共和党。.我对总统没有恶意,他的死亡是政治需要。”
身在纽约的康克林和阿瑟,听到总统被杀死的消息后,大吃一惊。阿瑟赶紧回到华盛顿,准备宣誓继位,可发现总统并没有去世,还在救治和疗养。
总统遇刺,震动全国。大家纷纷猜测,凶手背后一定有黑暗势力的支持。到底是谁呢?大家自热而然把康克林和阿瑟作为头号嫌疑对象。康克林是总统最大的政治对手,阿瑟是副总统,总统死亡可以接位,因此他俩的嫌疑最大。
阿瑟见此,离开首都,低调回到纽约家里,躲开舆论,不想给别人一个想急于接位的印象。
医生竭尽全力救治总统,可击中总统后背的子丨弹丨一直找不到。用金属探测器也探测不到,只好用手去深挖弹头,结果造成多次感染,炎症扩散,总统顽强与病魔斗争11周,还是于9月19日去世。医生后来发现,子丨弹丨不在身体深处,就在离伤口不远处,只不过斜拐了个弯,所以没找到。要是早知道的话,总统就不会死了。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预感,加菲尔德遇刺前两天,还与国防部长(林肯长子)谈起林肯遇刺事件,部长详细讲述了林肯遇刺和抢救经过。不料两天后,加菲尔德自己遭刺。
19日,阿瑟接到确切消息,总统已经死亡,于是请纽约最高法院大法官主持,在家中宣誓就任联邦总统。
当时联邦参众两院临时议长还没有选出,如果阿瑟遭遇不测,无人可以按照宪法的规定继位。为防止这一空挡出问题,阿瑟起草一份公告,提议召开参议院特别会议,研究这个问题。
9月22日,阿瑟在华盛顿,由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再次宣示就职。
生活变化得太快了。阿瑟才感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副总统,不过数月,自己又鬼使神差成了总统。
命运啊,为什么总这么出人意料!
吉托同志听说加菲尔德死亡,很高兴,写信给阿瑟:“我的灵感是上帝给你的恩赐,我想你是感激这种灵感的.你从政治傀儡成为合众国总统.绝不要以为加菲尔德的死亡是谋杀,这是上帝的行动,起因于加菲尔德负有责任的政治需要。”
他在表功,幻想阿瑟会封他官职。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将面临审讯,可能会判死刑吗?为什么还这么老神在在,若无其事呢?
因为,他有脱身大法。估计,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办法,不然,怎敢冒杀身之祸,去谋取官职。
11月开始,正式审讯吉托。吉托亮出他的脱身大法,说法庭不能审他。法官问为什么,吉托回答:我有神经病,我是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杀死总统的,依法不能定罪!
你有神经病?法官惊讶不已。
一个神经病能策划这起事件这么久?实施这么到位?信写得这么条理清晰?
如果把你吉托当成神经病,那有病的不是你吉托,而是我们法官。
法官判处吉托绞刑,1882年6月30日被执行。
第二节出人意料的施政
阿瑟接位,康克林非常高兴。自己的门生和亲密战友登上总统宝座,我康克林就可以把本派人士安排到各个重要岗位,重振本派声势,一展平生所愿。
组阁时,康克林提出自己担任国务卿,并推荐他的“门生故吏”,担任一系列重要部门的关键职务。这些人,也是阿瑟的“同门师兄弟”。
阿瑟一概拒绝。
康克林错愕。这,太出人意料了。
这时候的阿瑟,已经不是过去的阿瑟了。加菲尔德之死,彻底改变了阿瑟的政治观。
阿瑟知道,加菲尔德真正的死因是“政党分赃制”。这一封建派系氛围浓厚的政治传统,催生了大量腐败,搞乱了政治秩序,让国家政治陷入无穷无尽的争斗和纷扰之中,国家和人民不得不付出沉重代价-包括加菲尔德的生命。
全国上下都看到了这个弊端。加菲尔德死后,许多地方爆发游行示威,要求改革文官制度。特别是有的舆论直指阿瑟,怀疑他是幕后黑手,说他没有资格继任总统。
血的代价让阿瑟惊醒,如不改弦易张,自己有可能是下一个加菲尔德。
国民的呼唤让阿瑟明白,再不实行改革,自己不可能获得民心。
而康克林,汹涌的民意和流淌的鲜血打破不了他的旧梦,依旧走着他的老路。
革新与守旧不可能携手,阿瑟与康克林分道扬镳。阿瑟决心与派系政治诀别。他在就职演讲中向听众保证,他将在内阁中避免政党偏见,建立一个没有派别活动政府。
开始没人信他,但他以实际行动兑现诺言。任命政府官吏时,基本不考虑派系,重点突出才能,力争选贤任能,体现出一种超越党派、超越派系的施政作风。
把班子搭好后,阿瑟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首要工作无疑是全国呼声很高的文官制度改革。阿瑟比以往任何一位总统,都极力主张改革。1881年年底,他向国会提交国情咨文,要求进行这项改革。并特意强调,假如国会不同意的话,他就利用总统权力,组建文官制度委员会,单方面推进改革。
他的态度得到国民激赏。
改革会影响许多议员推荐官吏的实权,因而国会对改革比较消极。但是,也有部分议员,能够清醒看到问题,赞成改革。有个叫乔治.亨特.彭德尔顿(George Hunt Pendleton)的议员,致信国会,敦促国会对改革进行评估。
正当阿瑟担心支持力量不够强大的时候,一股他意料不到的力量,掀起了改革声势-民主党。
民主党作为反对党,一般会与共和党总统对着干。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他们站在总统一边。自内战以后,总统绝大多数来自共和党,每次政党分赃,民主党基本没份。现在终于来了一次机会,可以限制共和党分赃,他们抓住这次机会,极力要求改革。
改革的声势终于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