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早晨,林肯接到葛底斯堡大捷的消息,十分高兴,上午发表了祝贺性新闻稿。然后在地图前研究维克斯堡战役情况,不久威尔斯兴奋地送来了维克斯堡大胜的消息,林肯离开作战地图,激动地抓住威尔斯的手,把他抱住:“……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听到这一战果时的快乐,太棒了,威尔斯先生,太棒了!”
北方各地获知两地大胜的消息,无不欢欣鼓舞,一片欢腾。各种狂欢活动遍及城乡。
7月5日,林肯一家子从“士兵之家”返回华盛顿,林肯前面骑马,玛丽和孩子在后面坐马车。当马车从小山包弯路下坡的时候,驾驶座和车身突然松动,差点分离。玛丽发现险情,紧急跳车,不料背先着地,额头撞在尖锐的石头上,光荣负伤,引发并发感染,好几个星期动弹不得,后治好,但头痛病更严重了。
如果只是小事故,也就很平常。可事后检查马车,竟然发现连接驾驶座和车身的螺丝钉,事先被人卸掉!
很惊恐!
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起针对总统的暗杀事件!
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不对总统一家的安全感到担心。南方人或者同情南方的人,是不甘心失败的。
第二天,林肯收到米德来信,得知米德拐向马里兰去了,很愤怒。他命令米德,火速追击李,不让敌人轻松渡河跑掉。
米德找各种理由拒绝。
葛底斯堡恶战的场面历历在目,李那非凡的勇气,南军视死如归的精神,深深震撼着北军。米德清楚,北军如果不是凭借地形有利和武器先进,能否取胜还是个未知数。现在追击李,就会被迫在平地决战,北军根本没把握。想想越战越勇的李,想想如钢似铁的南军,米德第一反应就是打退堂鼓----小心为上,轻易莫弄险。
李7日到达波托马克河边,由于大雨涨水,部队无法过河,只好急令工兵搭浮桥。若米德此时进攻,南军将陷入绝境。
北军骑兵指挥官劝不动米德,很失望,自己带领奇兵追击南军,与南军殿后部队打了一小仗,南军丢掉了所有车辆,浮桥也被击毁。北军骑兵的收获仅止于此。
李紧张搭建另一架浮桥,警惕防止北军来攻。13日浮桥搭好,当夜南军开始渡河。
米德在林肯的强令下,率军来到离南军仅有8英里的地方。此时李的作战人员减至4.2万人,而米德得到增援,兵力恢复到8.5万人。米德兵力如此占优,就是不敢向李发动进攻。13日米德还召开军长会议,集体表决是否进攻,结果只有两名将军赞成进攻。
米德决定不攻。
华盛顿得知米德的决定,极为愤怒。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还开什么劳什子会,你米德是头猪吗?
直到14日上午11点,北军骑兵才发起进攻,与南军后卫打了一仗,各有死伤。南军1500人被俘,但为南军渡河赢得了时间。李立马水中,待最后一个士兵渡河上岸后,才策马离去。
林肯得讯,失声痛哭。刚从哈弗大学返家的长子看到父亲流泪,惊问为什么?林肯答:“上帝送给我们结束战争的机会失掉了,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年轻人。”
林肯向阁员叹气:“我们已经胜利在望,只要伸出手去,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但是,无论我怎么说或怎么做,都无法使军队前进。”
陆军司令哈瑞克告诉米德,总统对他的纵敌行为很不满,吓得米德赶紧递交辞呈,林肯哭笑不得,当然拒绝。
递交辞呈的不止米德,还有他的对手李。
从葛底斯堡大败而归的李,获知维克斯堡也失去了。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先是他主张不援助维克斯堡,集中兵力北征,想毕其功于一役。现在倒好,北征失败,维克斯堡也丢了,全盘皆输。
李清楚,北征是一次豪赌,赌赢了南方未必能独立,赌输了南方必然难以翻身,因为南方兵源有限,这次兵力损失过大,就再也没有实力与北方抗衡了。加上维克斯堡一丢,北方“蟒蛇计划”胜利合围,外面物资运不进,里面的产品运不出,战争所需物资无法筹集,也就难以支撑以后的战争了。
也就是说,南方已经输到只剩下一条短裤了。
这一切,都是李惹的祸。李想毕其功于一役,果然求仁得仁,独立事业真的“毕其功于一役”,败局已定。
当李明白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之后,后悔莫及,深痛于心。惶惑之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戴维斯递交了辞呈。
戴维斯拒绝。除了李,南方真的找不出更合适的人。胜败乃兵家常事,戴维斯相信李会再创奇迹。
此时,戴维斯和南方仍沉浸在对李的虚幻崇拜上。他们都真诚地以为,过去的军事奇迹,是李创造的。李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不知道,奇迹的真正创造者,在上次战役中已经死去。他死去后,李和南军在葛底斯堡之战中,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正底色----没有杰克森,这支军队难求一胜。李的传奇,是杰克森造就的,没有杰克森,李捉襟见肘,能自保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