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赛德听说要接任麦克莱伦职务,差点疯了,很不情愿,一味推辞。林肯于是想改任第1军军长胡克,伯恩赛德听到消息,马上答应接任。
接任之后,伯恩赛德进行军队建制调整,将波托马克军团6个军合并成3个师团,左师团指挥富兰克林,中师团指挥胡克,右师团指挥萨姆纳。然后整顿军马,向南进攻啦。
他的计划是:从华盛顿出发,直接往南走,进攻里士满。林肯看了计划很激动:看,伯恩赛德同学就不一样,不像麦克莱伦花花肠子多,七弯八绕,就是不进攻。伯恩赛德同学直攻,多好啊。我大北方力量雄厚,冲过去谁人能挡?!
一切问题的症结在于进攻,有进攻才有胜利!
林肯迅速批准了伯恩赛德的计划。
伯恩赛德带领12.2万军队,快速行军,目标是弗雷德里克堡。南方得信,李赶紧率领7.8万部队,前来迎战。
弗雷德里克堡城外有一道山梁。伯恩赛德的设想是渡过拉帕汉诺克河,占领该城,在南军来临之前,据守山梁,静候南军。
北军很快,前锋直抵弗雷德里克堡城外的拉帕汉诺克河。河无桥,所幸遇到枯水期,水很浅,可以淌过。
右师团总指挥萨姆纳命令军队河边止步,等待架桥。因为伯恩赛德早已有令:军队过河,必须从桥上通过!
又一个桥梁爱好者?
不是。
伯恩赛德是个思考很周详的好领导。他早知道拉帕汉诺克河没有桥,所以在华盛顿造好了5座浮桥,正往这边运。一个星期后,桥来了,恰遇河水暴涨,桥一下子难以架好。
宝贵的时间就这样浪费了。
就在这段时间内,李的大军赶到,先期抢占弗雷德里克堡城外山梁,从容建立阵地,专等北军。
伯恩赛德先机尽失。面对新情况,他制定了打仗的新计划。第一步:架桥;第二步,守桥;第三步,过河;第四步:进攻。
5座浮桥,计划3座放在弗雷德里克镇,2座放在下游。12月11日开始架桥,下游两座很快架好,左师团富兰克林部马上过河。可一下子又退回来了。因为另外3座未架好。若富兰克林贸然过河,会成为孤军。
南军凭高射炮,轰击架桥人员,北军也不示弱,用优势炮火压制住南军炮火,士兵们在震天动地的炮火中架桥,12日下午,桥架好了,伯恩赛德大军过了河。
南军早已等候北军。高地左翼是朗斯特里特,右翼是杰克森。
北军按计划,开展进攻。具体就是----从河谷向高地仰攻南军。很难想象,世界上有这样笨笨的军队,在敌人凭高据守的情况下,傻傻地从低处向上进攻。
13日,进攻开始。北军分两路攻击。
第一路,威廉.富兰克林师团向杰克森不发起强攻。可早上遇到大雾,互相看不清。等大雾散去再进攻时,杰克森用炮火迎候,富兰克林部伤亡惨重。
第二路,由中师团胡克担任主攻,进攻玛丽高地。南军在玛丽高地上备有大炮,在高地山脚建立了一条4英尺高的石头墙。李不太相信北军,会蠢到仰攻严阵以待的玛丽高地,可现实是,北军真的就这么蠢。
伯恩赛德集中4万人,主攻高地。南军炮火居高临下,覆盖了北军所有的攻击路线,北军伤亡惨重。
侥幸逃过炮火网的北军官兵,接下来遇到了更严峻的局面----南军在石头墙后面,排成4排,一排射击后,换成另一派射击,4排轮流,保持不间断射击。那些能逃过炮火网的北军,没办法躲过射击网,纷纷倒地。
前沿阵地,一下子变成了屠宰场,北军等于送死。
李看着眼前情景,估计北军会很快停止自杀式进攻,可北军一直冲、冲,冲进死亡之阵。李都惊呆了----北军怎么这么笨?就是一头猪,也知道转圜,人,哪有这么笨的。
联邦将军们见状,纷纷向伯恩赛德进言:不要再攻了,这种战法,简直是生灵涂炭,违背起码的军事常识。
伯恩赛德不听,继续命令进攻。他不是集中大军发起大规模进攻,而是每次只2个旅进攻,很容易就被消灭在南军的炮火之中。
众将哀求伯恩赛德停战,直到黄昏时分,伯恩赛德还是拒绝。他前后发起14次进攻,每次必败,伤亡9000多人,还不停手。
最后前方将领拒绝执行命令,伯恩赛德才罢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打死都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猪一样的敌军指挥者,竟然让自己的部队不断地送死,不死光不罢休。他不觉感叹:“幸好战争非常惨烈可怕,否则(照这么打仗),我会乐此不疲的。”
摇头。
当夜气温剧降,天寒地冻,许多伤兵冻死。
此战北军伤亡达1.3万人;南军损失5000人,看上去也不少,其实大部分是偷偷回老家过圣诞节去了。
第二天,伯恩赛德见自己军队死伤惨重,难过得当众流泪。他愤怒大喊:我要发动新的进攻!吓得众将死命将他劝住。
他骑马经过一支部队,副官高声提议:“为我们伟大的将军喝彩三声---123,开始!”
无人响应,寂静无声。
林肯总统,你怎么任命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人当军团司令?
将军无能,送死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