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军后召开第一次军事会议,研究如何对敌。会上众口一词,主张收缩战线,在里士满城下布防。李反其道而行之,下令大挖战壕,就地布防。以他对麦克莱伦的了解,知道对方不敢前来拼命,只会慢慢来。李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更多援军到来。若李大步后撤,说不定北军发现南军虚弱,就会强攻。
果然,麦克莱伦见南军固守,猜测南军实力强大,故而不敢进攻,也固守待援。
李利用这宝贵的时机,整顿军队。把东部南军命名为北弗吉尼亚军团,重用杰克森、朗斯特里特和斯图尔特,准备突破里士满之围,打到北方去。
戴维斯问李:万一里士满守不住,下一道防线该设在何处?李回答:可放在向南100英里的陶顿(Taunton)河,但是,我们决不能放弃里士满!
要突围,必须摸清敌情。李派斯图尔特率领骑兵去侦查。6月12日,斯图尔特领兵1200骑,奔向北军后方,很快摸清敌人部署。3天之内,绕过麦克莱伦大军后部,冲过警戒线,焚烧北军营帐,锯倒电报线杆,给北军造成恐慌。
北军派出骑兵追击。巧合的是,北军骑兵首领不是别人,正是斯图尔特的岳父菲利浦.寇琪。
菲利浦.寇琪一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心向南方,两个女婿和儿子都成为南方将军。寇琪心向联邦,一家子由此分裂,寇琪对女婿儿子们恨恨不已。
斯图尔特在李手下担任准将骑兵旅长,寇琪在麦克莱伦手下担任准将骑兵旅长,想不到战场上真的成为面对面的敌人。寇琪带领骑兵追击斯图尔特,两边都拼命跑。岳父铁了心要逮住不听话的女婿,有几次差点追上,但就差那口气,硬是没追上,到底年轻人体力好,斯图尔特侥幸逃脱。
岳父没抓住女婿,很受打击,此后退出现役,改行搞征兵去了。
斯图尔特的骚扰,震惊了麦克莱伦,他更加坚信南军有20多万,于是加强守卫,等待援军。李则抓紧收拢援军,人数达6个师9万人,麦克莱伦有5个军10万人,两军旗鼓相当。
李和麦克莱伦都知道,两军不可能无限期对垒下去,总有一天会打破这一局面。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神奇的是,两人主动出击的战略想到一块去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两人都决定在26日发起突然进攻。
麦克莱伦想在总攻前推进一英里,命令第3军在25日凌晨先发起进攻。战斗持续两个小时,北军略胜,向前推进了600码。南军拼命抵抗,战事胶着。麦克莱伦见状,停止进攻,准备26日再大举进攻。
那边,李也部署次日大举进攻。一场硬对硬的大战即将开始。
李的计划是,26日9点,由杰克森3个师从右侧先开火,吸引北军注意力,再由AP希尔师从中部正面进攻,后面由DH希尔和朗斯特里特两个师,对付北军波特部。
第二天9点,预定进攻的时间到了,该由杰克森开火了。可令人惊异的是,杰克森同学根本还没到战场。他10天前就从杉安道谷地赶来,奔向战场,中间距离120英里。10天走120英里,对于杰克森部队来说,简直是轻松旅游,算不了什么,而且中间一段路还是坐火车。
约好时间而不及时赶到战场,这是兵家之大忌,可为什么没赶到呢。不知道原因。
李心急如焚,可杰克森就是没踪影。9点后传来消息,还要6个小时才能到。进攻时间不得不推迟6小时。
有一个人十分急切要向北军进攻----AP希尔。他和杰克森、麦克莱伦是同班同学。当年AP希尔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南妮谈恋爱,谁知这南妮太过迷人,一下子迷倒9位帅哥,包括麦克莱伦,他们都向南妮献殷勤。南妮心许AP希尔,麦克莱伦伤心而退。南妮家长不喜欢AP希尔,不同意他俩的亲事,一对有情人无法成眷属。5年后,事业有成的麦克莱伦见有机可乘,再次向南妮求婚,老大不小的美女答应了,这下轮到AP希尔伤心欲绝。
夺情之恨,不共戴天。 AP希尔早就想击败情敌,以消心头之恨,故而急不可耐。
6小时过去(下午三点),总攻时间一到,AP希尔当即下令进攻,一下子击败北军前头防守部队,过河布置好攻击位置,五点命令切尔旅发起第一波攻击。
AP希尔想当然认为杰克森已经在侧翼配合,而此时的杰克森还离战场有3公里。3公里并不远,快点的话还来得及,可他下令宿营。
宿营前22个小时,他一共走了20公里,这种速度只有北军将领们才走得出,现在却出现在“神行太保”们的脚下。即使这么走,杰克森过去4天内,只睡了10个小时,不知道他和他的军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据说地图有错,走错了路,但也不至于错到如此程度,就是没地图也不是这种速度。
走的这么慢偏偏还很辛苦,可见他们遇到了很大的困扰,走了很多冤枉路,以至于快到目的地时,筋疲力尽,倒头便睡。
AP希尔独自血战,他面对的是北军中央军,力量最强大,单凭他的军队,是无法撼动北军的,故而在北军炮火中尸横遍野。
李赶到现场,见状惨不忍赌。他的计划由于杰克森失误,已成为灾难。他只好命令AP希尔的其他两个师过河参加强攻,还调DH希尔的先头部队增援。
北军原本也要进攻南军,现在送上门来,刚好对阵,于是集中力量对付,把数量较小的南军打得伤亡惨重。
晚上9点停战。这一天,李调动的部队仅为总数的四分之一,远没有实现计划,明显失败。久未得胜、饱受批评的麦克莱伦赶到前线,见到大家欢呼胜利,十分高兴,致电总统:“我几乎可以相信,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林肯很高兴,要麦克莱伦乘胜进攻,一鼓作气,赶走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