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分裂,让很多人震惊和愤怒。北方很多人呼吁妥协,可布坎南力不从心。大家不知为何,不怎么怪罪南部,不怪罪布坎南,却怪罪林肯。南方曾说:“只要林肯当选总统,南部就分裂出去。”也许大家信以为真,把南部分裂的责任,全都算到新当选的林肯头上了。因而,很多人批评林肯,怒骂林肯,有的表示,要刺杀林肯。
听到这些言论,林肯当选的喜悦一扫而光,深感自己责任重大,压力像山一样驮在肩上。
就在林肯压力山大的时刻,布坎南内阁也在激烈斗争。内阁亲南方的,建议总统妥协。
司法部长讲得很直:总统和国会都无权对任何一个州使用武力。连司法部长都这么说了,我布坎南又怎么能违法呢?
国防部长抓住最后机会,将大部分军队调往南方,顺便带走北方所有军事堡垒的武器弹药,只有匹兹堡因人民的反对没有得逞。
国库秘书火速把手里的资金全部拨往南方,然后逃之夭夭。
内务部长提议,撤回抵抗南方的军官,把查尔斯顿让给南方算了,反正守不住。
布坎南对这些听之任之。
内阁中也有维护联邦的官员,有的看到形势日非,咽不下这口气,辞职。
直到最后两个月,布坎南仿佛突然惊醒,任命维护联邦的人担任国防部长,并向国会提出四点应对方案:一是派一位税务员到南卡查尔斯顿执行税法;二是扩大海军和陆军,以备不时之需;三是修宪,通过宪法途径解决争端;四是尽量避免有可能激发战争的行为。
这四点虽然不尽科学,但至少也反映,布坎南同学在积极介入此事,证明他在努力。要是早就朝这个方向干,说不定形势不会这么糟。
只是,一个即将卸任的总统,在大家眼里不名一文,没人听他的。所谓四点提案,不过是布坎南退位前的遮羞布。要是以后有人怪他对分裂听之任之、无所作为,他就可以反驳:我在最后时刻,还在为反分裂而奋斗!
此等言行,虽然不能哄别人,但至少可以哄自己,减少内心的负疚感。
远在春田市的林肯,看着布坎南内阁胡作非为,心里很沉痛,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瞪眼,盼着早日宣誓就职,扭转乾坤。
可形势不等人。南卡有三个军事要塞----莫尔特里要塞、萨姆特要塞和平克尼堡,由罗伯特.安德森少校驻守。南卡宣布三个要塞属于本州领土,并准备夺取之。
布坎南内阁为要塞弃还是守争论不休。有个消息传到春田市,说布坎南要放弃要塞,林肯很愤怒,他致信华盛顿的朋友:听说要放弃要塞,我简直不敢相信!假如消息是真的,请你马上公开宣布,我上任后一定夺回要塞!我会像南方一样积极备战!
林肯真man!荡气回肠有木有?
好在消息是假的。真实情况是,安德森少校久等上级指示不到,就集中有限的兵力,全部进驻萨姆特要塞,其他两个只好忍痛放弃,否则兵力不够,三个都有可能守不住。
即使守住一个也不容易,对外交通已经被南卡切断,联邦要支援不容易。
布坎南在强硬派的督促下,决定派船支援人员和物质。可支援船遭到南卡炮轰,只好返回。
南卡竟然公然动武,震惊全国。内阁成员担心,南方随时有可能进攻华盛顿,阻止林肯就职,甚至直接暗杀他。
布坎南已经无用,有的人就请示当选总统林肯:为了阻止分裂,在与南方的谈判中,可否作出重大妥协?
林肯作出强硬回答,大意是:可以妥协,但奴隶制除外,在这个原则问题上,决不让步!
众人傻眼。
林肯,亲手关闭了最后一扇和解之门。分裂,成为南部唯一选项。
这个回答,暴露了林肯久藏心底的秘密----他的抱负就是坚决废除奴隶制。过去他为了政治,不得不常讲,他只反对奴隶制扩张,并不主张马上废除南部奴隶制,显得中道平和。现在,在历史的紧要关头,他不惜国家分裂、南北作战,也不在关键问题上让步,谁都知道,这将导致奴隶制毁灭。
南方很受伤。1861年2月初,南方七州正式成立“邦联制国家”----美利坚联盟国,制定宪法,选举前国防部长杰弗逊.戴维斯为总统,选举林肯至交好友亚历山大.斯蒂芬斯为副总统。
林肯,成为战争最后一位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