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傻眼了。情急之下,想了新招:开一批纵火船,去烧英舰!
这个主意好,实施!
一批小型灵活的纵火船飞似地包围过去,眼看要接近,只见英舰悠然一拐,改变航线,又轻轻松松脱身而去。
美军士兵眼睁睁看着英舰远去。
只见一个英军士兵挂在军舰高高的桅杆上,向美军扮小丑、耍鬼脸、骂顺口溜,哇哩哇啦,得意洋洋嘲笑美军无能。
美军士兵气得胸脯痛。炮兵们摊在地上。
一支小小的舰队,就能连过几关,直插纽约心脏边上。这大大出乎豪氏兄弟的预料。但现实就是这样令人愉悦。他俩哈哈大笑,一身轻松。
看来,过去对叛军估计太高了。
好了,这下不用紧张了,先放松放松。等大军到齐,一鼓作气,平了反贼,回家过冬,和国王一起庆贺圣诞,哈哈。
但,这件事震撼了美军,震撼了华盛顿,震撼了大陆会议。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半年多的军事防线,原以为固若金汤。即使不固若金汤,也应该固若银汤,再不行也应该固若铜汤。
但现实残酷地告诉他们,他们的防线固若泥汤,甚至是固若饭汤。
在英舰眼里,犹如草芥。
两艘护卫舰就能横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如果20艘呢?如果上100艘呢?
那我们不就面临灭顶之灾?
英军有这个实力!
士兵们想着就眼前发黑,双腿发颤。
华盛顿想着就心脏发痛,呼吸困难。
大陆会议诸公想着就头皮发麻,脑袋失灵。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全军上下都在紧急寻找对策。
人在高强度的压力之下,往往智慧迸发。
有人建议,不等英军来攻。美军可先发制人,突袭斯坦顿岛,把英军消灭在岛上,不让他们上船,这样英军就没优势。
这个主意好啊。
只是,纽约与斯坦顿岛隔着宽广的水面,大军坐着小船,怎么样突破英国海军防线登上岛屿呢?
馊!
这个主意不行,那就再来一个:在斯坦顿岛上饮用水中投毒,放黑锅灰,简简单单让英军死光光。
这个主意好啊。
只是,谁能背着那么多黑锅灰登岛?
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华盛顿真的头晕,彻夜难眠。
大家想来想去,只有两个笨办法:一是挖战壕、筑工事。水面打不赢,就与英军决战岛上。二是从各地广调兵力,增强实力。
在巨大压力下,美军掀起了挖战壕的热潮。
在巨大压力下,华盛顿脾气越来越暴躁。他怕失败。他久经战阵,比一般人更知道美军与英军的差距。这次英舰试探事件,深深刺激着华盛顿的神经。
他一边在努力,一边又清楚地知道,可能一切都是徒劳。无论何时抬头望去,前方都是失败在等待他。
他是战时第一责任人,但又没有多少决断权。一点屁大的事,也要向大陆会议汇报定夺。他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要物没物,连一支正规军都没有。现在,却要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对手,无论怎样努力,结果可能都是一样。
一想到这些,华盛顿欲哭无泪。如果失败,万千将士可能死亡,独立事业可能中断,那些独立领导人可能一个个绞死……
不敢再深入想下去。
如果失败,所有的责任都会怪到他身上,自己一生的荣誉可能毁于一旦,即使死了,也会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一定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可无论怎样绞尽脑汁,华盛顿还是隐约觉得这一切还是可能发生。
简直要发疯了!
挖战壕,挖战壕,挖战壕。华盛顿脑海里只剩下这根救命稻草。
从外地调来的兵力陆续来到。只要一到,就加入挖战壕的行列。
康涅狄格骑兵赶来了。华盛顿第一反应就是命令他们火速挖战壕。
骑兵纳闷了:我们是骑兵哎,干吗要做步兵的事?根据康涅狄格法律,骑兵只做骑兵得事。
华盛顿一听就火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讲究骑兵步兵?挖战壕是第一大事,赶快挖。
骑兵们不肯。华盛顿强令。
强令的结果是,大部分骑兵走了,不理会华盛顿的命令。
华盛顿大骂:你们走就走吧,不稀罕你们!
祸不单行,由于缺乏食物,士兵营养不良,疫病开始流行起来。坏血病、肠胃病、痢疾、伤寒病肆虐,有些大兵贪恋花姑娘,从妓女那里染来了性病。
结果,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得病,战斗力大为减弱。
其中最不利的是,负责长岛防御的指挥官格林病倒了。华盛顿只好换上沙利文接手。
沙利文接手后,他发现对这个地方完全不熟悉。
临阵换将,军事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