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超级恐怖!
这本书揭露了英国国王、议会和政府的丑陋,历数了英国对北美的压迫和掠夺,讲清了王权专制危害,这些过去在老百姓心中十分神圣的东西,原来都是假的,都是罪恶的渊薮。让老百姓感到,自己过去受骗了,上当了,现在当然要推翻它。
结论:和英国说拜拜----独立!
华盛顿自小就对英国这个祖国以及仁慈的国王,怀有深深的感情。即使自己身为抗英总司令,还是一直不赞成独立。但他看了这本书以后,心中的偶像崩溃了,英国国王和政府的美好形象坍塌了。
他痛苦地转向向独立。
大多数人的读后感是和华盛顿一样的。
经过这番洗脑,除了英王的死忠分子外,大多数老百姓变成了坚定的叛乱者和独立分子。一个老百姓写信给大陆会议说,现在人民的思想,已经走到了大陆会议的前面了,防止革命涣散的唯一办法,就是趁热打铁,加快革命,你们不要拖延时日了。
《常识》对美国独立具有巨大的影响。
亚当斯说:如果没有《常识》作者这只笔,华盛顿所举起的剑,将是徒然无功的。……历史将会把美国的革命归功于托马斯.潘恩。
法国大将拉斐特:如果没有托马斯.潘恩,自由的美国将是难以想像。
时光流转到20世纪,美国人还把它评为“人类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十本书”之一,与《圣经》、《国富论》等书并列。
第四节 独立
《常识》的影响立竿见影。1月发表,独立的观点在社会上攻城略地,占领人心,短短3个月后大地变色。
华盛顿1月31日读完《常识》,还只是“第一次考虑独立的可能性”。仅仅过了10天,他就魔幻般地转变成了一个老独立分子,讲出的话不再犹豫不决、模凌两可,而是干脆利落、非常绝情:
大陆会议应该告诉不列颠的大臣们,自由的精神在我们身上澎湃激荡,我们是不会屈服于奴役的。……我们决意同一个如此不公正、如此不近人情的国家,摆脱一切联系!
好像英国是他家八辈子的世仇似的。
从他身上,可以看出《常识》的的巨大威力。
人们开始广泛地谈论独立问题。
以前还担心斗不过英国军队,但:
列克星敦之战,赢;
泰孔德罗加之战,赢;
邦克山之战,赢;
特别是波士顿之战,给英军以毁灭性打击,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狼狈逃走(老百姓并不知道英军是撤走的)。
神乎其神的大英帝国军队,不过如此。
不用怕,我们独立!
到处洋溢着乐观的情绪:我们应该独立,我们可以独立,我们能够独立!
杰出人物总是走在社会思潮的前面。人们还在津津乐道《常识》的时候,亚当斯已经考虑怎么独立的问题了。
他认为,潘恩告诉人们怎样分裂一个旧政府,却没有讲清怎样建设一个新政府。
这个问题同样重要。否则辛辛苦苦闹革命,到最后依然建一个像英国政府那样的复制品,那就白闹革命了。
这不是玩笑。
君不见古代农民起义不绝史书,但血风腥雨打下江山以后,建个朝廷跟过去大同小异。一段时间之后,又成为压迫老百姓的洪水猛兽。
千千万万的人几乎白死了。
因此才有一句千古浩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每当读到这句诗,都眼眶湿润。
这便是历史周期律。
亚当斯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写了《关于政府体制的思考》一书,谆谆教导各州如何建立政府机构。
不设国王,三权分立,相互制衡……
民主自由,第一次真正落实到了实践操作层面。
他的书很快传遍了13州,每个州都决定参照他的构想建立政府机构。
北卡罗来纳、马萨诸塞、罗得岛等地的议会,先后通过决议,要联合其它各地,宣布独立,并向大陆会议提出独立方案。
一下子,北美多了几个国家。
以前是大陆会议引领老百姓搞斗争,现在是基层催大陆会议快点独立。“独立像一股洪流,每天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滔滔涌来。”(亚当斯语)
在这种情况下,大陆会议的胆子越来越大。
3月,斗胆决定,允许私掠船袭击英国商船,不让英国人跨海运军援,也阻断英国人做生意的途径。在以往,这是不可想象的。
4月,向英国以外的国家开放港口,打破英国做独家生意的局面。完全不再把英国放在眼里。
5月,督促各州建府独立。
步子快了。
到了这个地步,就再也忍不住了。
弗吉尼亚和马萨诸塞再次联手,捅破这层窗户纸。
做这件事的,理所当然是独立急先锋亨利.李和塞缪尔、亚当斯。
三人商量后,由亨利.李于6月7日,正式提出独立决议:
兹决议,我们这些联合的殖民地从此是,而且根据权利也应该是自由独立国家。对大不列颠国王效忠的义务从此全部取消;殖民地应该与大不列颠完全脱离所有政治关系。
独立,平时说说不打紧。但当独立的提议真正到来时,还是震撼了大陆会议各位代表的心。
要知道,这要突破多大的心理障碍。
与会代表,有几个人不爱国?爱国爱王爱政府,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已经深入血脉,深入骨髓,成了人格品德、深层情感的一部分。现在要转向独立,要历经多大的心理转变。
独立,即使口头上接受,心理上还是有难以言喻的阵痛。
何况,这不是闹着玩的。
北美的军事力量够吗?物资够吗?老百姓愿意吗?
一旦闹独立,战争有可能从北打到南,从南打到北,和平安祥的北美大陆,可能会毁于战火。
一旦闹独立,就必须取胜,否则大家的人头会掉到地球上,血会在土地上作画。
再则,和平争取自由和权益的可能性并没有完全丧失,干嘛非要打仗,非要独立,闹到不堪收拾的地步,受害的还是北美嘛。
大陆会议就这样,一如既往地激辩。
亨利.李对这种无休无止的辩论很闹心,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喊起来:
“主席先生,几天来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这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惟一路线。那么,先生,我们为什么还要再拖延下去?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让我们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创建美利坚合众国吧。让这个国家站起来,不是让她毁灭和压制和平与法律,而是要重建和平与法律的统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清楚了,几乎愤怒了。
但没有用。
一辩又是好几个星期。
辩论结果未出,亨利.李家人来信,女主人病重。亨利.李干脆一溜烟跑回去了。临行前,嘱咐托马斯•杰斐逊接手这件事,务必要通过独立的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