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234)
各方正争得热火朝天的的时候,刚刚亲政的同治皇帝载淳驾崩,这位曾经在两天之内将恭王奕訢、惇王奕誴、醇王奕譞、科尔沁博多勒噶台亲王伯讷彦谟诂、额驸景寿、贝勒奕劻、军机大臣奕訢、文祥、宝鋆、沈桂芬、李鸿藻等10名正国级干部全部一撸到底的疯狂皇帝终于撒手人寰,真是满清帝国的第一大幸事!
忙活完新皇帝的初选、复试以及最后上岗,三人小组重新开始关注吵翻天的国防政策。光绪元年二月(1875年3月19日),身在肃州的陕甘总督左宗棠收到了军机处的密旨,向他通报了朝中两种意见的分歧,同时征询他个人的意见。
左宗棠的奏稿篇幅实在太长,只能节录部分。左氏的奏稿几乎是为李二的筹议海防折量身打造的,对李的几个核心思路进行逐条驳斥。
首先是关于双线防守对象的问题做定性分析,海防的对手是西洋各国、塞防的假想敌是俄罗斯:“泰西诸国,其志在通商取利,非必别有奸谋。缘其国秀取给于征商,故所历各国壹以占埠头、争海口为事,而不利土地、人民。自通商定议,埠头口岸已成,各国久以为利,知败约必妨国用也。商贾计日求赢,知败约必碍生计也,非甚不得已,何敢辄发难端?.俄人之窃踞伊犁,乘我兵势纷繁,未遑远略,因藉口代守,图撄其财利以自肥。其肇事伊犁,亦艳其土沃泉甘,川原平衍,特产丰饶,夙号腴区,又距其国南界稍近,伸缩得以自如也。”这里左宗棠对英国为代表的海上霸权国家和沙俄为代表的陆上霸权国家的描绘可谓入木三分,确实毛熊对于土地的贪性已深入其民族骨髓中,而在领土上的损失是会殃及后世的,可以说是长远的民族生存空间的重大损失,几乎是不可逆的。这和西洋各国追逐眼前经济利益是完全不同的,危害程度不在一个量级上。而且从海路而来的英美各国与满清在贸易上往来密切,轻易开启战端必定影响其商业利益,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打仗,成本太高。如此一来,哪个是防务重点也就不言自明了。
第二条针对李二的财政困难关外难平,提出海防无需借塞防之饷:“就海防应筹之饷言之,始事所需,如购造轮船、购造枪炮、购造守具、修建炮台是也。经常之费,如水陆标营、练兵增饷、及养船之费。此始事所需,与经常所需,无待别筹者也。海防之应筹者,水陆练军最为急务,沿海各口风气刚劲,商渔水手取才非难。陆路,则各省就精兵处募补,如粤之广、惠、潮、嘉,闽之泉、漳、兴、永,浙之台、处、宁波,两江之淮、徐、凤、泗、颖、亳诸处,皆可训练成军,较之召募勇丁,费节而可以持久。现在浙江办法,饷不外增,兵有实用。台防议起,浙之开销独少,似非一无可恃者可比也。海防应筹止此。.是停兵节饷,于海防未必有益,于塞防则大有所妨。利害攸分,亟宜熟思审处者也。.自肃回尽歼,安西州县,官军叠进哈密、巴里坤、济木萨,关内外声息渐通。中间仅乌鲁木齐为逸贼白彦虎所踞,尚稽天讨。黑子养面,何足轻重?.按陕逆白彦虎,由西宁、大通窜遁关外时,除老弱妇女外,能战之贼至多不过数千,人所共见。即被裹出关各回,由安玉、哈密逃归就抚者,其说不同。前敌所报,或多或少,未足为凭。其言贼势,或旺或衰,亦非确论。据实而论,白逆悍鸷不如陕回诸目,而狡诈过之。计白逆自陕至甘,未尝占据城池。每遇劲军,未尝恋战。往往绐诸目断后,自携党伙先逃。所犯之处,未尝久留。观其过肃城,不赴马四(马文禄)之召,现踞红庙子,不踞乌垣,亦可概见,贼智长于用伏。”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