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79
这次突袭强调的是快,维军方面动用了骑兵主攻中路,对俄军完成包围后,在克特缅村内尽量靠近对手,力求与敌展开白刃战,以抵消对方的火器优势。
伊犁维军这次虽然抓住对手所有的弱点进行攻击,基本实现了战前设计的战术目的,比如近战、夜战等等,但是俄军到底是职业军人,能够迅速地阅读战斗形势,及时有效地调整。最终在持续三个时辰的肉搏战之后,尽管伊犁维军也给俄军造成了三十八人阵亡的损失,但是自己的损失更大,而且最后三千多人的队伍都无法支撑下去,只得主动撤离了克特缅村。
这时手风正顺的俄军突然暂停了在河南的攻势,因为他们找来的第三个带路党登场了。
南线俄军在接近坎头曼圩子的时候,索伦内奸要求俄军停止进攻,理由是前面是锡伯营了,索伦营和锡伯营一直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他也知道当年锡伯营议和是实在寡不敌众,而且经过了伊犁将军明绪的批准的。以他对锡伯营总管喀尔莽阿的了解,也知道锡伯人必然不会甘心受维军的凌虐的,所以他提出写信给喀尔莽阿,约为内应。郭尔帕科夫斯基当然是求之不得,毛熊的风格一向都是趁火打劫、花小钱办大事。
果不出索伦人所料,喀尔莽阿对维族苏丹政权也是恨之入骨了。因为当初双方议和的时候维军方面答应得好好的,不强迫锡伯营皈依伊斯兰教、继续穿清朝朝服、不从锡伯营调兵、不缴纳钱粮。结果呢,维军先后击败了惠远清军和回族苏丹后,之前答应的所有条件一样也没做到。锡伯营不但被要求按伊斯兰教规定生活,而且禁止养猪,剃发易服,维回内讧时还强迫锡伯营助战,至于征收钱粮更是不在话下,锡伯营百姓生活得相当艰难。
喀尔莽阿对于索伦总管的策反可谓是一拍即合。
喀尔莽阿马上回信表示愿意引导俄军进攻艾拉汗苏丹政权,但是他留了个心眼,因为锡伯营自从同治回乱以来险些遭受灭顶之灾,如果俄维两军再在伊犁河南岸的锡伯营驻地附近展开野战,倒霉的锡伯营又将陷于战火之中。
因此,喀尔莽阿向俄军建议:锡伯营以北坎子下面至伊犁河沿一路,全系沼泽地带,芦苇丛生,只有小路可通渡口,若维军在狭窄地区伏兵阻击,难以顺利渡河;俄军欲占固尔札,因在霍尔果斯河击溃维军,从河北进军,则胜利指日可待。
根据这条有价值的指点,郭尔帕科夫斯基立即指挥南路俄军连夜北渡伊犁河,与北路博罗胡吉尔的俄军会合,全部集结在阿克肯特,此时郭尔帕科夫斯基少将手头的部队有步、炮、骑兵合计两千人。
1871年6月18日,郭尔帕科夫斯基指挥俄军抵达霍尔果斯河西岸,随即对伊犁维军展开攻击。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80
防守河对岸的伊犁苏丹军总计有四千余众,但是指挥官却是个胆小鬼,见到队形严整的沙俄军队彻底怂了。实际上这个时候利用俄军横渡霍尔果斯河的天赐良机,在河对岸进行狙击是可以取得一定战果的,至少也能让北极熊崩掉几颗门牙。
战场机会稍纵即逝,俄军成功渡河之后立即展开攻击,伊犁维军从阿克肯特到阿里玛图所布设的防线全线动摇,苏丹军队秒跪,他们放弃了一线河防,仓皇退守清水河子(瞻德)。
鉴于俄军势大,而且之前伊犁军队主力被吸引到伊犁河南的克特缅地区,因此,艾拉汗又急调原先增援河南的部队回援清水河子。这时候在指挥上,艾拉汗也已经章法完全乱套了。
清水河子之战是艾拉汗方面打的最后一场比较有技术含量的战斗了。
伊犁守军以清水河子旧城为依托,将骑兵分两翼伏于密林之中,待俄军分两路包抄城堡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的骑兵已绕至自己的身后切断退路了。
维军骑兵的任务是袭击劫夺俄军后方的辎重部队以减少城内守军的压力。虽然这帮维军骑兵是用宗教狂热洗过脑的,有点日本神风的气势,在近战中甚至把俄军指挥官就是那个著名的间谍专家考尔巴斯的面部和腿部砍伤,但是毕竟俄军的武器优势明显,维军的骑兵并没完成预定的战术任务。
而城内守军只有四百多人有当初从清军手里缴获的抬枪和土炮,更为糟糕的是维军主将“喇元帅”是个对军事一窍不通而且宗教意识极其浓厚的神棍,在真刀真枪逼近之际,居然愚蠢地求助于“胡大”,出战前匆匆忙忙率领手下士兵们做“乃玛孜”对空跪拜,祈天保佑,并将每门土炮依次命名为“大依麻目”“二依麻目”“三依麻目”等等,然后点火发射。至于炮兵操作需要试射调整仰角等来改变弹着点等基本素质,这些维吾尔农民更是一窍不通,只知道点着火就捂耳朵。结果这些土炮有的打不响,有的打不远,对俄军的伤害和挠痒痒差不多。而俄军的大炮不光射程很远,而且打得很准。
俄军在城外清理完维军骑兵之后,将炮队拉到清水河子城下,派投降的维吾尔人传话,要求守军投降。
守清水河的维军在真正见识了俄军大炮在城外轰击骑兵的威力之后,彻底被吓尿,俄军一劝降立马开城投降了。
城内此时最惨的是那些非维族幸存者。在经历几轮的肃反之后,满、汉和锡伯、索伦人自然是荡然无存了,后来回维火并后回族(东干)也被杀得只剩妇孺,其余的哈萨克等族也是在维军的统治下艰难求生。这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现在一听说,俄国人入侵,都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上吊投井、吞食鸦片,全城一片凄风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