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40
在巴里坤十万火急的催促下,李云麟继续打太极,他给朝廷上书辩解:“乌科两城蒙兵尽散,棍噶扎勒参兵虽较得力,乌科倚为屏障,宜先顾北路完区。昨至乌陇古河以西,见土尔扈特数十旗方为贼逼,哈萨克十余万势将内犯。若北兵援巴,贼犯乌科,何以能御?”
按李云麟的说法,现在也不提收复古城子和乌鲁木齐的事了,而是需要专力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至于他说哈萨克人觊觎科布多和乌里雅苏台的事,纯粹是欺负清廷当时被陕甘之乱和内地剿捻弄得焦头烂额,新疆文报不通因此不了解情况的弱点了。
看到李云麟这样扯皮,不仅自己不肯出兵,还把棍噶扎勒参和孔才都调到跟前屏护,不仅火爆的伊勒屯气得冒烟,而且一向低调的何琯也不淡定了。
很快伊勒屯和何琯联衔上奏:“云麟自前年六月招集蒙兵,志图恢复乌垣。远近闻之,以为柱石之臣,新疆有赖。乃一闻奇(台)、古(城)民勇溃散,逗留蒙地,畏葸不前。始定八九月,继定十一月进兵,皆成虚语。既而哈密复陷,巴城受困,谓云麟必星夜席卷赴援,而愈不敢动。迨蒙民半溃,藉口有辞,又以哈萨克内犯为恫吓之言。若然,棍噶扎勒参驻兵塔城,岂能毫无闻见?何以前后公牍均未言及,且有来援之意?可见云麟非固守完区,直坐视不救耳。已既不救,复把持棍噶扎勒参,俾不得独前。揆其居心,无非藉招集蒙兵,规复乌垣为名,藉以虚糜饷项而已。”
伊勒屯和何琯这份奏折虽有些诛心之论,但分量十足,而且打的都是李云麟的痛点。因为此时巴里坤周边只有北路布伦托海是有条件前来支援的,成禄和文麟虽然在肃州以东也盘桓了很久没有出关,但是甘肃整个成为战区,肃州马文禄也的确遮断了关内部队的给养线路。
李云麟托词哈萨克入侵的事,把棍噶扎勒参和孔才的部队都调到自己身边做防护,愣把清廷中央忽悠得一楞一楞的,以为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真的防务吃紧了,如果此时外蒙再出点闪失,清廷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所以在收到伊勒屯何琯的上书以后,两宫和鬼子六下旨给李云麟:“棍噶札勒参所带蒙兵。如可援应巴城。著李云麟与之会商妥筹赴援。不得藉词延宕。傥巴城有失。惟李云麟是问。”
应该说,这时候无论是两宫和恭王还是军机处沈桂芬等人,关注点都在李鸿章和赖文光、左宗棠和张宗禹、岑毓英和杜文秀、杨岳斌和马化龙这几场四分之一决赛上,新疆的布伦托海和巴里坤互相吐槽,清廷现在真没精力Care。所以除了用官话来应付一下叫得急的何琯伊勒屯外,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41
李云麟很快就不用再找借口了,因为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孔才的团练到了青格里以后,李云麟把这三千人淘汰了两千五,只留下五百精壮,淘汰的也不发川资直接罢遣。
这些团勇本身都是家处乱区的人,无所依靠才结团自保的,现在整个生活无着、行动也没人管了。于是这些人就聚集在博里岗占山为王,并且还和参将富贵营中的士兵配合攻打了察罕通古的清军马厂。
那个呆鸟李云麟事前毫无戒备,事后推诿责任一个顶俩。他一边派人前往弹压哗溃的团勇,一边给清廷打报告。
这次躺枪的是孔才,他被李云麟黑了个谋反的大逆之罪!
孔才这下尴尬了,既不敢回青格里,也不敢南下投巴里坤。
伊勒屯和何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书两宫,用富贵手下被裁的兵勇的说法来解释这次布伦托海哗变的原因:“并称李云麟扣除勇营盐菜银两。以致勇丁意存劫夺牲畜。是李云麟之措置乖方。早兆衅端。”
伊勒屯派人把这个情况通知了孔才,招孔才来巴里坤。孔才这才带人到巴里坤自首。
伊勒屯和何琯着急找孔才是为了收复哈密。他们也没工夫和李云麟扯皮了,填饱会肚子才是王道呀。拿回哈密,才能恢复粮道。现在马升回乌鲁木齐,哈密空虚,只剩苏皮盖的吐鲁番杂牌军,是时候展示一下镇西兵的技术了。
1867年3月29日,何琯派游击芮林和千总赵万海带兵跨天山收复哈密,孔才为后援,前后两路一共三千人,除了孔才的民勇就是新募的新兵。但是就这点本钱,到了哈密用来对付苏皮盖是足够了。
苏皮盖连一天也没坚持下来,哈密汉回两城全部被清军收复。苏皮盖残兵败退到五堡,被芮林乘胜追击一败再败,无法立足,只得逃回吐鲁番。
这次收复哈密后,何琯把张和的民团安插在五堡、把孔才的民团安排在三堡,这两个地方是哈密的门户,二人互为犄角之势,向西防守阵型保持好,同时确保了巴里坤的粮道。
这次的收复哈密之战,军机处终于看清楚了嘴炮和干实事的区别,清廷以何琯“调度有方,以提督记名简放”。何琯经历了四年的战争总算实现了屌丝的逆袭,从游击奋斗到了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