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19
卡塔条勒也不傻,他当然明白现在白山派和卓暂时需要和浩罕人里的弱势群体库尔奇打默契球了。
于是他就在城外假装攻城的样子,反正就是光说不练在这磨洋工。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阿古柏在叶尔羌城下对喀什的情况洞若观火,最后是来了个壮士断腕,干脆大批辎重、粮草都当成求和见面礼留给了叶尔羌的苏来曼,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我是不打了,趁夜色悄悄撤出战场。
等着阿古柏心急火燎地赶到喀什噶尔城下的时候,卡塔条勒和城里的库尔奇、布素鲁克连假球都懒得打,说集体休假联欢也不过分。
阿古柏这心里估计都得问候到阿帕克和卓头上去了,他下令集中全部炮队猛轰汉城,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库尔奇抓住一雪心头之恨。
阿古柏的好运气随着前半年的见谁灭谁给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是处处都是硬骨头,没一口能吃个顺溜的。
在叶尔羌刚踢完铁板的阿古柏,现在又跑到喀什噶尔汉城下面来送人头了。
这汉城可是清军奎英那样的草包都守了十三个月呀,要不是粮尽了人家还不会投降,所以闭着眼睛也知道靠硬打那是没戏的。
可是现在的阿古柏还有别的招吗?布素鲁克这张牌还不能丢,而喀什噶尔不拿下来自己连个立锥之地也没了,关键是让老乡给玩出局了太丢人!战火纷飞的浩罕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跟库尔奇死磕到底了。
这回比叶尔羌围城战打得艰苦多了,足足打了两个多月,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候已经进入隆冬季节了,人家库尔奇住在城里温暖舒适的,阿古柏在外面顶风冒雪他哪受得了呀,心气再也没那么傲娇的阿古柏又开始他的表演了。
阿古柏派使者进城向库尔奇提出:只要交出布素鲁克,我保证你们所有参与这次反叛的各级军官的安全和以后的生活,想继续跟着我干的我既往不咎,不想干想回浩罕的我发给路费,家属什么的我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送你们出境。我以真主的名义发誓。
也许我们一般人经历过一两次被阿古柏以安拉的名义忽悠之后,就对他的不靠谱的抱经起誓一点都不感冒了。
但是在十九世纪闭塞而又被伊斯兰教完全洗脑的南疆和中亚地区,即便是高端政客也常常被宗教意识形态拉低智商,从而影响判断的。
当然,人的抵抗烈度和生存希望有着微妙而复杂的关联,库尔奇当然知道,按现在的态势,阿古柏掌握了绝对优势的军队,自己这边完全没有经营时间的情况下坚守孤城,崩盘是迟早的事。如果被围死了,那没办法,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拼命了事。可是现在阿古柏伸出了橄榄枝,给这些浩罕人一线生的希望,大家的斗志立时就降了下来,根据对手的条件谈判成了库尔奇叛军方面的主流观点。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20
于是双方停火,约定次日让城,库尔奇叛军从西门出城,阿古柏同时从东门入城,双方脱离作战,库尔奇等带家属返回浩罕。
在休战日,按照约定,穆罕默德.库尔奇为首的二百多军官带头从西门出城。
就在库尔奇等人刚刚走出东门的时候,阿古柏事先设下的伏兵蜂拥而起,四面射击。
库尔奇等二百名军官瞬间被打懵了,急忙往城门里撤,那哪里还能回得去,阿古柏的火枪兵用弹雨封住城门,根本就返不回去。最后库尔奇带少数几十骑拼死突围向西狂奔上了帕米尔高原,逃回浩罕。
库尔奇虽然逃出生天了,可是他的家属和那些叛乱的浩罕军官们全部堵在城里,阿古柏将他们几乎全部处死。
平息库尔奇“勤王”事变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如何处置布素鲁克的问题。
要知道在阿古柏攻城这两个月中,布素鲁克可一点被“挟持”的样子都没有了,他公开呼吁白山派信众到喀什噶尔汉城来“护驾”。这可是明显在帮助库尔奇呀。当然现在库尔奇扑街了,他可以把嘴一抹什么都不认,把一切都推到库尔奇胁迫上去。可是阿古柏心里明镜似的。
阿古柏将布素鲁克迁往英吉沙尔居住,形同流放。同时将布素鲁克原有的六百人卫队全部调走,另派了五十名卫兵作为布素鲁克的卫队,这五十人当然都是阿古柏的人,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更确切。
直到现在,也就是1866年春,经过一年的升级打怪,阿古柏终于在喀什噶尔淘汰了内部的竞争者布素鲁克和外部竞争者司迪克、库尔奇等人,明年他将开始一路开挂的对外扩张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