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98)
跟着这支各怀鬼胎的队伍一起上路的除了阿古柏带了五十名杰吉特(骑兵)外,还有布素鲁克搜罗的白山派党羽一百多人,加一块不到二百人。
1865年3月在天寒地冻中,阿古柏和布素鲁克来到了喀什噶尔。
地头蛇司迪克和阿古柏这对冤家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完全不对盘。
应该说二人是互相感觉极端失望。司迪克要请的是那个不学无术但却可以用来招摇撞骗的布素鲁克,他一门心思要吃布素鲁克的豆腐,没想到布素鲁克带来一个负责和他争风吃醋的家伙。
而本来就别别扭扭的阿古柏一看到喀什噶尔的革命形势心里落差更别提有多大了,他在心里再一次问候阿里木库里的祖宗八代。
这个司迪克真尼玛是个坑货呀。
你现在手里这仨瓜俩枣居然还好意思大老远跑浩罕去拉风投,到底是谁给你的迷之自信?
现在必须得交代一下司迪克实控的地盘了,他现在除了喀什噶尔回城外一无所有,虽然英吉沙尔回城还有一个比他更小的咖—维吾尔暴动军领袖艾则孜加拉特名义上接受他的领导。
但是这屁大点儿的地方明明分分钟都是别人嘴里的菜品(北有热西丁、西有哈比布拉),你还跑浩罕来找大V帮你站台?付得起出场费吗?就别说去和天山北路的大怪兽妥明、迈孜木杂特了,就和近处的叶尔羌的阿不都热合满、和田的哈比布拉比都不占什么优势。
司迪克想得倒是很美,想用布素鲁克的和卓号召力来收割白山派的民意基础,同时能抗衡库车热西丁和卓家族的力量,结果相当于前脚送走库车的瘟神赫提夫,后脚又引狼入室了。
可实际情况先不说阿古柏了,因为现在他对于整个喀什噶尔人来说只是个素人,连浩罕侨民都不完全认识他是谁,就单说这个布素鲁克就够让司迪克悔青肠子的了。
喀什地区的老百姓听说布素鲁克和卓来了,在他进喀什噶尔前的必经之路上那真是万众争睹呀。
司迪克看到布素鲁克如此高的人气,当然傻眼了。布素鲁克一开始被安排在司迪克自己的府邸里,也是司迪克为了便于监视。
经过观察,司迪克发现这货对于军事、政务一窍不通,成天除了参加粉丝会接受朝拜就是参加各种宴会大吃大喝。这样司迪克算是放下心来。
布素鲁克也不能说完全不长心眼,这时候他虽然圈了大量粉丝,但手中无兵,财政大权又在司迪克手中,自己的卫队又都是浩罕人,只听命于阿古柏。想要把权柄操弄起来,必须想办法平衡阿古柏和司迪克的关系,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独大,否则自己傀儡的角色就没跑了。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99)
布素鲁克先以阿帕克和卓的六世嫡孙身份(阿帕克—雅雅和卓—玛罕木特—波罗尼敦—萨木萨克—张格尔—布素鲁克)参拜了喀什东郊的阿帕克和卓墓(现在也叫香妃墓),还有阿图什的布格拉汗家族陵墓。
他的这些宗教活动往往伴随着精心的包装与刻意的推广,结果几次有预谋的炒作之后,布素鲁克的完美人设顺利树立起来,声望光速飙升,而司迪克却是王二小过年,存在感越来越弱。
布素鲁克终究不是个靠谱的操盘手,他根本不具备巧妙利用并且合理控制人心的能力,对于迅速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信徒完全不能掌握。
三月末,布素鲁克在喀什噶尔著名的艾提卡尔清真寺作主麻礼拜,礼拜结束后布素鲁克在大批粉丝的簇拥下缓步走出艾提卡尔清真寺大门时,门外的广场上突然有人大喊:“和卓们已经回来了,让我们把这些柯尔克孜人赶走吧!”
广场上的人群登时大乱,许多白山派信徒拿出事先预备好的大头棒殴打在场的柯尔克孜士兵和百姓。混乱迅速演变成暴恐,并很快蔓延到整个喀什噶尔回城。
仓猝应对的司迪克完全Hold不住局面,毕竟他的老巢是在塔什米里克,在喀什的部队也有限,一下子面对全民皆兵的维吾尔暴恐分子真是抓瞎。当天晚上司迪克带残部弃城逃走。
这次突变不仅搞得司迪克狼狈不堪,就连布素鲁克也是一脸懵逼。他的原计划可是要借助司迪克来平衡阿古柏的,因为阿里木库里放他回来时在身边安下阿古柏这颗钉子时,布素鲁克就想着回喀什如何摆脱呢。结果现在让这帮狂热的粉丝一搅和,不但指望不上司迪克的帮忙,而且现在还和人家结下梁子了。
司迪克让金相印去请布素鲁克这招棋走的呀,真是丧到极点了,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个嘴巴。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从喀什噶尔跑出来后,司迪克直接回了自己的老根据地帕拉西牧地,在这他重新召集自己的部众。
人家司迪克也是满清册封的布鲁特十八部之一的山地布鲁特老大呀,所以在家乡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司迪克集结了七千多柯尔克孜牧民,全部编成马队连夜向喀什噶尔悄然进发。凌晨抵达喀什回城,立即展开围城攻打。
现在轮到布素鲁克没辙了,被狂热的粉丝们裹挟着只能与司迪克撕破脸皮了。
布素鲁克向喀什噶尔回城的全体居民发出圣战号召,呼吁大家武装起来迎战司迪克。他这块和卓圣裔的招牌比起司迪克来说,在喀什噶尔太火热了,很快全城维吾尔人都被动员起来,拿起武器,没有武器的拿起农具,总之都抄家伙准备和司迪克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