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兴灭两和卓(76)
接连几次强攻之后,明瑞和阿桂都觉得硬打根本不行,乌什的自然条件实在太难打了,多年以前准噶尔人曾经派三万人围攻九个月未攻下来。
无奈之下,阿桂和明瑞只好以围困代替进攻。之前赖黑木图拉不是把外围的人口和牲畜都掠进城里了吗,他抢到城里的马匹牲畜达四千多头,现在困了四个来月了牲畜的草料成了大问题。赖黑木图拉派手下人把牲畜偷偷赶出城外放牧,四月十八日,守军驱大批牲畜出城渡河放牧,清军埋伏五十人等放牧人下了马突然杀出,过河的叛军全部被杀,清军夺获马牛羊三百多头。五月二十日,叛军又驱牛马出城放牧,清军伏兵四起,“杀贼六十余名、生擒二十余名,获牛六百三十余只,连鞍马十余匹,军器无算”。生擒的这些俘虏马上进行审问,得知城内的状况相当恶劣,原来在城居住者尙有口粮,从城外劫掠进去的四千户被杀伤及病死者共二千余人,剩下的人大半无食,只有那些还能出城打仗的人由賴黑木图拉另外分给粮食,明瑞又问既然城内如此困难你们主何不出降?俘虏说因賴黑木图拉等告诉大家所犯罪重,虽然投降也得死,妻子为奴,同时你要想投降我赖黑木图拉得先杀了你。总之,就是把这一城的人死死绑在他的战车上。
五月二十四日城里又派人出来割水草。
五月二十七日,城门大开,冲出两千多叛军,还是来抢割水草。叛军一再出城放牧割草,显然城内饲料已耗尽,另外他们是准备要突围。明瑞和阿桂早就准备好伏兵了,等着叛军的不光是鸟枪还有新到的神威将军大炮。这一通轰,叛军很快就败回城里,清军又杀到城外壕边往壕中连枪带箭一股脑灌进去,叛军这次损失惨重。暴乱的首领赖黑木图拉也是这次战斗中中箭殒命。
暴乱的头儿既然都死了,叛军按说应该放下武器投降了吧,不,他们又推举当初阻止赖黑木图拉作乱的额色木图拉为首领继续守城。
弘历得知子死父继,暴乱军继续顽抗,大为震怒,下旨给明瑞:“逆贼久抗大兵。罪深恶极。未得生擒寸磔。已属幸免。而贼众仍一心死守。情罪可恶。惟当遵节次谕旨。尽行剿杀。拆毁其城。不必多留官兵。酌派能事员弁一二人。领兵屯田。”这个赖黑木图拉罪大恶极没抓住他活剐了算是便宜他,剩下这些人还另举头人一心死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城破之后尽行剿杀。现在咬牙切齿的弘历脑袋里浮现的一定是屡附屡叛的准噶尔人和至死不降的死硬派霍集占。
去了兰亭还真有收获,我这自认为算半个书法爱好者却是第一听到冯承素这个名字,见临摹的兰亭,这个家伙真的是逆天了,哪里是临摹,简直是复印的一样,连断笔、破锋等瑕疵全写得一模一样!据说王羲之本人酒醒之后再工整地誊写了N多遍,却再也写不出原本的水平了,可见这个冯承素的功力。
世纪兴灭两和卓(77)
明瑞一面指挥大军围城并不时伏击叛军出城抢夺水草的队伍,同时抓住几个俘虏得知城里现在不只是牲畜缺乏草料而且粮食也耗得差不多了。明瑞马上传令在周围垒起一道封锁线,防备守军突围。
进入八月,城中几乎粮尽,人员也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几次往外冲全被围城清军打回来,现在城内连生火做饭的薪柴都没有了,把居民家里的木房梁都拆下来烧了。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又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原来就算一起策划起事的人也开始动摇。可是额色木图拉这时候深知投降也是得落个凌迟,所以他严厉处置了几个想要出城的人以儆效尤,就是把这些人手脚砍断扔到监狱里去等死。然后他把城里仅剩的余粮全部转运到城内的默勒彻尔山上,准备一旦城破在这里据险死守。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大伙明白了,他这是想最后顽抗,但最后死磕前把我们都饿死或者在外围当炮灰呀。
城里有个叫沙布勒的前清朝委任的商伯克(掌管征收粮赋的官员)叫沙布勒,在乌什赖黑木图拉起事的时候他去伊犁出差没赶上,等回来的时候清军已经把城围上了,他又不愿意参与叛乱就装病躲在家里。现在一看额色木图拉的架式要拉大伙一起陪葬,他就赶紧派人偷着溜到清军大营去见明瑞,表示要把额色木图拉等叛军头目擒献,乞求赦免。明瑞因为前面弘历交代得很清楚,叛军如果抵抗到最后走投无路出来请降决不宽宥,所以没有答应。沙布勒不甘心被绑着跳火坑,又接连两次派人出城向明瑞表达擒献赎罪的意思,明瑞始终也没吐口同意。
最后沙布勒左思右想,不管有没有明瑞的回复,不能再等下去了,越晚投降就越被动,早点擒献尚有一线生机,抵抗到底肯定是死路一条。于是在八月十日夜联合了他的老朋友也做过商伯克的锡喇卜发动一批不想陪着额色木图拉送死的人,突然袭击额色木图拉等人,把额色木图拉和他儿子阿穆尔努拉、旭塔伊勒等四十二名叛军主要头领擒拿,八月十五日将所有人犯送到清军大营。
明瑞率军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把城门全部关闭,然后挨家逐户收缴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