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兴灭两和卓（75）

要说回部的野战能力比起准噶尔来说，确实是天壤之别。五比一的兵力对比，让纳世通这二百人杀得大败全退入城中，城西的小山也让纳世通给占了，这一战叛军被杀三十人，四人被擒，清军三人受伤。

吃了个小亏，赖黑木图拉发现他的这些维吾尔农民没法和满清正规军打野战，再也不出来了，守住乌什大城你也没什么办法。

纳世通经过这个小胜更是得意忘形了，他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如何阻止其他人过来抢功的问题上。因为明瑞所派的观音保带的先头部队五百精兵是二月二十一日从伊犁出发现已越过穆素尔岭接近乌什城了。而闰二月十三日明瑞率一千三百人的后续大军也已开始翻越穆素尔岭向乌什进发了。

现在纳世通要做的就是尽快拿下乌什城，但不能让观音保把功劳抢去。

所以观音保刚到乌什，纳世通就发起攻城，但却安排观音保的部队负责防守城外通向南北山区的路口要隘，把他排除出了攻城部队。

就他这点小猫腻哪里逃得过弘历的眼睛，弘历在上谕里直指：“观音保所率官兵，俱甚强壮。攻取乌什，理应调用此兵。但被派去堵截逆贼逃遁之道，用意何在？伊等意欲不用观音保所串兵丁，而仅用伊属兵丁，则成事后独享战功矣。”把最精锐的军队不用做攻城，反而派去堵截漏跑的敌人，傻子都能看明白你纳世通想要独吞平叛功劳吗。

闰二月初六，纳世通和卞塔海相约从东西两路进攻乌什，赖黑木图拉不知道搭错哪根弦，又带人冲出来进入到城外一片树林里，树林很密，叛军就躲在树林里往外用鸟枪攻击清军。纳世通正进攻间，库车办事大臣鄂宝的平叛军队也到了，一起进攻这树林。赖黑木图拉抵挡不住就迅速撤回乌什城门里，在城下的战壕里埋伏了大量的鸟枪兵引诱清军来攻。

纳世通带人攻了几回，互有损伤。正打得欢时，舒泰率领叶尔羌的清军平叛部队也到了，大家合力进攻乌什。一直打到日暮，这一天叛军方面损失了一百多号人，而清军阵亡一人。

之后连续一个来月，纳世通反复引诱，赖黑木图拉再也不出城了，纳世通带人强攻了几次，没有一点进展不说观音保还在攻城期间中受伤，在这个过程中还被叛军偷袭夺走一门炮。

现在的乌什城下已汇集了从叶尔羌、库车、阿克苏、喀什噶尔、喀拉沙尔以及伊犁方面开来的平叛部队达四千之众，而纳世通指挥这么多人并力攻城月余未克，显然此时城内参与守城的人数众多，因此弘历判断是全城尽叛，故而给前线下旨：“昨因烏什回人叛乱曾諭严惩首惡，宥其胁从。今卞塔海等既進功數次而納世通至彼尚未竣事，是逆回等助惡者多情節实为可惡，觀音保現在領兵前往，若烏什回人等稍知畏惧或擒獻首惡乘間納降，是其情尚属可矜，倘愍不畏死仍行抗拒，必俟我兵全至力竭始降，自不得概從寛貸。著傳諭明瑞納世通等得城之后必严行查办，不可稍事姑息。至叛犯婦女毋庸解京現在安挿之厄魯特等鰥居者甚多，應送往伊犂酌量給配。其烏什城亦不可留，徑行拆毁以其地給回人耕種。”弘历的意思很明显，乌什的暴动决不是偶然事件了，普通老百姓一见这么多官军来早就吓尿了，如果是胁从的话早不就把首逆擒拿献城纳降了吗，看来这是同心合力要对抗到底，那么就成全他们！城破之日男的一概不留，女的送伊犁去配给那些老光棍！

二月二十七日明瑞终于到达乌什，当天就和纳世通商量东西夹攻乌什。

最后商定由明瑞带观音保进攻东城、纳世通和卞塔海、鄂宝进攻西城。

三月初一东西两路发起攻城，东面的明瑞和观音保这边路好走所以先到，因为乌什南北临两大山间，这座城市就建在山间的大石头堆上，所以只能从东西两边地势略平缓的地方进攻而根本无法围城。明瑞一看这地形发现从东面出去能通向山间有水草树林的地方，这条路不给断掉的话，对方砍柴放牧都不受影响，因此临时改变计划派观音保去封住这个出口。

观音保带四百人刚走，就有探哨来报有叛军上千人出城来抢这个路口。明瑞立即整队前进，以侍卫恒斌带一百人为左翼、以参领赛沙布为右翼、侍卫达克塔纳为中军策应观音保，打了一阵叛军往城里撤，明瑞带人冲到城东北角，城边壕沟里的伏兵向外射击，察哈尔和通贝克带人夺了叛军的七门炮对着沟里的伏兵一顿轰，叛军大败退入城内。这一仗明瑞这边杀死叛军二百人，清军阵亡七人、伤三十六人。

西路的纳世通从早上八点多开始进攻，叛军出城迎击，一直打到中午叛军支持不住退往城内，这次纳世通玩命地追想尾随叛军进城。叛军的骑兵匆匆往城里跑，结果在城门里和步兵拥在一起，步兵倒了大霉，被骑兵践踏死伤很多人最后还没进去城，骑兵一进城城门就关上了，城外的落单步兵惨了。纳世通这边的战报说西路杀敌百余，清军自己阵亡三人受伤五十人。

此战之后的三月九日、三月十三日至十五日，清军连续发动攻城，虽然把城外叛军的水磨等据点全部清除，也取得了消灭小股叛军的战果，但攻城的行动陷于焦灼。

到了四月清军对乌什用兵人数已过万，弘历越来越生气，加派了工部尚书阿桂去乌什督促明瑞，同时通知阿桂到军前即将纳世通和卞塔海正法，弘历是越看这两个人越像雅尔哈善呐，当初就是因为处理雅尔哈善晚了，使大小和卓的叛乱延长了一年多。

促使弘历下决心处死卞塔海和纳世通的是明瑞到了乌什后，进一步确认了乌什这次暴乱根由是素诚和阿不都拉对回人的欺压太甚而激成的，而纳世通的所作所为与素诚如出一辙，各级官员给弘历打的报告堆满了案头，就连观音保都反应他刚到乌什前线，纳世通就给他配备了二百名回人专门伺候干活，观音保哪见过这阵仗根本就没敢用。所以乾隆皇帝下手谕给阿桂告诉他，将纳世通等人军前正法时一定要让所有回人到场观看，最大限度消除清廷在回人心中的负面形象。五月二十五日阿桂赶到乌什，将纳世通和卞塔海军前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