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续)
策楞虽然没抓住阿睦尔撒纳,却逮住了没来得及跑路的阿巴噶斯和哈丹。这两个人被弘历点名要回北京。由萨喇尔亲自押解到京师,一到了肃州押送者也成了被押犯。因为弘历已从逃回来的侍卫巴宁阿嘴里知道了萨喇尔在尼勒克带队自己先突围的事,所以下了密旨给陕甘总督黄廷桂让他在肃州拿下萨喇尔槛送京师,弘历要当面审问。
见了弘历的面,也不由萨喇尔狡辩了,人证好几个,当初准噶尔人也没把人全杀光,还是有被俘的。对于处置萨喇尔,大臣多数主张严办。尤其是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陈世倌,就是那个海宁陈阁老,坚决主张杀萨喇尔以告慰班第鄂容安。弘历最后还是选择了宽恕,这事弘历心中还是有数的,即便萨喇尔留下来和班第一起抵抗无非是多搭一条命而已,班第等人的死毫无意义。
弘历最后为萨喇尔开脱的理由是他不过是个新归化的野蛮人而已,哪懂得中原士人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最后让人捆着萨喇尔,脸上抹着泥巴跪在班第和鄂容安灵前亲眼看刽子手剐了阿巴噶斯、哈丹和克什木几个元凶。
乾隆对外宣称将萨喇尔永远圈禁,但实际上也没关几天,后来在平定阿睦尔撒纳的后续叛乱中,萨喇尔还是提供了不少意见建议,弘历也就顺势赦免了他,最后终老于北京。萨喇尔在北京得知二次平叛时大出风头的是巴雅尔和尼玛分别被封为新任辉特汗和内大臣时向弘历上奏了一个折子:巴雅尔、尼玛等虽降必叛。萨喇尔的聪明在当时的清准双方所有人里都是独树一帜的了。
正文(续)
五月从哈萨克逃回的巴布噶津反馈的消息是阿睦尔撒纳已逃到哈萨克境内,身边只剩下两三个人逃窜到阿布赉处。策楞和玉保屯兵边境派人向阿布赉索取阿睦尔撒纳,阿布赉根本不理,策楞和玉保束手无策。一忍再忍的弘历,耐心终于耗尽,下诏将策楞、玉保革职槛送回京:“策楞等、若早能振作军声。疾驰前进。则叛贼早已就擒。军务当早经告竣。而乃畏缩不前。坐失事机。”
上一波的领导班子班第、鄂容安、永常一个没活成,这一波的策楞和玉保连半年都没到又下课了,弘历任命第三波人:达勒当阿为定西将军统帅西路军,北路军的哈达哈这次侥幸没有被牵连进来,和他那个多次死里逃生的爹傅尔丹一样是员福将。一直在巴里坤负责后勤补给的兆惠被提拔为定边右副将军,他总算摆脱了让他着急窝火的后勤工作离前线又进一步。
兆惠全名是乌雅兆惠,满州正黄旗出身,出道时是笔帖式也就是给人做翻译满蒙文的秘书。身为满州贵胄他进入官场便一路顺风,37岁时做到户部侍郎,当时就参与了平定大小金川的工作负责后勤保障。此人最大特点是善骑射,这在当时的八旗子弟里算是个异类了,因为清军入关百年大部分旗人由于有政策性优惠不需要努力也可以获取功名,所以没几个武人愿意去吃苦练习骑射了。上年进军准噶尔时兆惠就被点了将负责巴里坤的后勤工作,他本人一再打报告要求上前线,这次虽然没能直接带兵但总算进驻到了伊犁。
*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月,清军从哈萨克逃回的准噶尔战俘嘴里得到了阿睦尔撒纳的确切消息,弘历也终于知道了哈萨克阿布赉的态度。他重新任命了清军的主帅,策楞的堂兄达勒当阿走马上任,这是平准战事启动以来第三任前敌总司令。弘历给他的指示是可以向阿布赉索要,但一定要带兵过去而不是只派使者口头索取。弘历同时直接向阿布赉发了警告:“现遣两路将军等、领兵万人将抵尔境。尔等倘堕贼计。迷而不悟。不即擒献则必更发大兵。尽行剿灭。尔其熟审利害。毋贻后悔。”挑明了哈萨克必须交人,否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回的行动将战火烧到境外,战争规模不可遏制地扩大为国际化。西路达勒当阿率五千人马由博尔塔拉向西进入哈萨克本土,同时北路哈达哈率军四千渡额尔齐斯河会同西路一起搜剿阿睦尔撒纳。
阿布赉和阿睦尔撒纳这边把整个哈萨克各牧场的部队全都调动起来,分成两路迎战清军。阿布赉率一千多人东进巴颜山准备伏击北路的哈达哈。阿睦尔撒纳与哈萨克将领和集博尔根联手凑了两千多人在清军西进的必经之路雅尔拉山设伏,同时派少数散兵在山前引诱清军,准备给达勒当阿的西路主力来个包饺子。
勘误:前面提到的阿兰泰是尹德的儿子、策楞和讷亲的弟弟,这个是我孟浪了。事实上阿兰泰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钮祜禄.尹德的儿子中三个袭过果毅公的人是讷亲、策楞和阿里衮,是我混淆了,萝卜快了不洗泥,实在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