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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的话,孔子下边的话也就不必说了。季康子真的只是想要颛臾那个小地方在当时也不算什么大事,那年头的“小国”的经常过得都是那样的日子。附庸的君主经常性的被大国上卿们玩来玩去的,那些大国的“卿”们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把小国当盘菜,就像宋公出兵还有杀两个小国的君主祭旗呢。小国的存亡也不过是那些大国上卿们的玩具罢了,虽然鲁国算不上一个大国,但是和颛臾这样的“国”比起来就是“庞然大物也”了。在当时的道德中,季康子玩颛臾真的算不得什么事儿。想拿这个忽悠老夫子,想用这个理由蒙混过关,冉有也真的是用心良苦啊,这个“贤人”,也真的够“贤”的,不过实在“贤”得不是地方,小聪明都用到这里了,都用到怎么“领会”领导的意图上了,还能干点别的吗?

孔老夫子到底是孔老夫子,一语道破了季康子的阴谋和冉有这个典型“具臣”的狡辩,说起话来也真的是一点好气也没有。夫子说“冉求啊,君子最讨厌那种明明是想要的却不实说,还妄图编造别的借口的人!”

孔老夫子就拆穿了冉有的西洋景,冉有绝对就是编造借口,季康子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颛臾那个小地方,更不是什么老家受到威胁,要为子孙后代解忧。季康子作为鲁国的实际掌权者,忧虑的不仅仅是弹丸之地的颛臾,而是“萧蔷”之内的鲁哀公,就那么一个小小的颛臾哪能满足季康子的大胃呢?在拆穿冉有的鬼话之后,孔子又来了一篇长篇大论,要说《季氏》一篇的确与众不同,别的篇章里面哪里见到孔子如此的长篇大论呢?孔子的话里面涉及了许多治国的理念,但是最重要的一句话也就是“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孔老夫子真的是不简单,一句话就将前面季康子闹心的那点事给说了出来。

季康子真正担忧的的确是萧蔷之内的鲁哀公,收拾一下颛臾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也不过是剪除鲁哀公的羽翼的罢了。这才是季氏将伐颛臾的实际原因。这一点孔老夫子看得很明白。孔老夫子看明白了,我们看明白了吗?讨伐泰山脚下的颛臾和鲁哀公有啥关系呢?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季康子当年在鲁国是什么地位呢?前面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是鲁国实际的统治者,是鲁国真正有权力的人。但是有一点前面好像没有介绍过,“三桓”这三家实际上是将鲁国的一分为四,季氏独得其二,其余两家各占其一。他们分的是鲁国的“军赋”,也就是将当时的鲁国的所有军政大权都给分了,包括土地。鲁哀公不论从哪一点都只是成了一个橡皮图章而已,对鲁国内部所有的事儿都说的不算,连想要调动一兵一卒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正因为如此,三桓们对鲁哀公都是很放心的,啥也没有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问题偏偏出在还有点属于鲁哀公的东西,他们分不了,所以他们就寝食难安。啥东西分不了呢?鲁国直属的国土他们可以分,但是间接统治的附庸他们却分不了,这些附庸小国们也就成了鲁哀公最后还有点影响力的地方。鲁哀公如果想要有点什么想法,唯一可能出问题的也就在这些附庸们身上。这也是当时“封建制度”的一个特点决定的。这也是季康子瞅着颛臾不顺眼,想要处之而后快的原因。这也正是孔夫子反对伐颛臾的主要原因。一句“祸起萧墙”道出了季氏将伐颛臾的实质。颛臾根本就不算什么事,鲁哀公才是季康子的心腹大患。

如果这样说的话,讨伐颛臾成了什么事儿了呢?呵呵,已经和弑君远不到那里去了。这样的行为孔老夫子当然是要说上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今天想要消灭的颛臾,明天会是谁呢?这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最让孔子无法忍受的倒不是季康子,而是面前站着的这两个学生,孔子说过这两个人也还是有底线的,正所谓“弒父与君,亦不从也”,但是这一章的事儿,和“弒父与君”有多大的区别呢?也不过是缓急上有点区别罢了。季康子要借着对付颛臾来对付鲁君,冉有竟然给他当帮凶,孔老夫子骂他们都是轻的。

所以孔夫子说“就你们两个人给季康子办事,搞的外来之人不能服,国内将乱而不能守,却要妄动兵戈于国内”,言外之意就是国家如此混乱,正是你们这些吃着人家的饭却不干人事的人搞的。孔夫子的话的确是够狠的,这两个人在孔子的话中都成了千古罪人了,呵呵,想想那些吃着公家饭的确一味媚上的东西,在孔子那里又能得到什么样的评价呢?可怕啊!

在这里其实孔老夫子在一次重申了到底为什么做官,以及什么样的官员才是合格的标准。既然像冉有这样的在孔子这里是不合格的,是不负责任的,那么只有能够做到孔子说的“内安、远服”才是够格的。只有“内安远服”才是一个“士”应该为之奋斗的,否则就算不上一个“士”,算不上孔夫子的学生,孔子是要骂的。只不过真的不知道,古往今来自称是孔子门徒的那些东西,有几个明白呢?

这里面体现的仍然是“以道事君,不可而止”,作为一个“士”需要做的是帮助君行道,而是媚君而违道,给老板打工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如果不能使老板走向正道,那么就是打工者没有尽到责任,如果是努力尽到了,老板就是不想跟你走,那么就不要跟这个老板混了。大不了回家放羊,也不能作那些不符合“道”的事儿。这也是我们在读这一章最应该领会的精神,至于对付鲁哀公是不是什么“违道”倒是在其次的。

至于“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这一段传达的也不过是孔子一贯的为政理念罢了,孔子认为只有如此为政,才是合理的。其中许多都成了成语了不需要更多的解释。“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是安内,只有内部“安”了,才能使远人来“服”。且不论这种信念在当时的环境下是否可行,作为一种理想绝却是我们许多代人的追求。历史在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这一点,内部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得好,却整天惦记着如何开疆破土,那就是穷兵黩武。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却整天的想要解放全人类,呵呵,还是省省吧。“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的确是有一点理想层面上的平均主义,这一点不宜盲目扩大,也不要视而不见。绝对的“均”是不可行的,但是“公平”却是人类永远的追求,虽然或许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好像还是不可能的。

老先生们说在《春秋三传》里面并没有记载季康子伐颛臾这件事,或许正是因为孔子这番话造成季康子最后改变了计划,是不是这样呢?没有更多的依据证实或者反对,我们也就不妄加臆测的好。孔夫子训斥学生们的话就能改变得了季康子吗?还是冉有子路真的有努力了呢?我们也不得而知,如果真的想要改变季康子的计划其实也是很简单的,只要告诉他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付颛臾是想对付鲁哀公就足够了。那年头即便像季康子这样的人,也是不敢公然的背上那个名的,即便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干的啥事,他也还是有所顾忌的。鲁国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当时的“外国“也总是习惯于“干涉别国内政”。虽然田常为乱,鲁不敢伐,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的。呵呵。

这一章非常的长,传达的内容也非常多,绝对不仅仅是我说的这一点儿,但是最重要的我们应该看到,孔子到底是希望弟子们为了谁打工,是为了“道”,还是为了“上”。在上的贵族虽然可恶,但是给贵族当走狗,当帮凶的东西也一样不是个东西。冉有、子路尚且如此,其他的人呢?也真的是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孔老夫子说了这么许多,冉有、子路到底听明白了吗?我不知道,不过《史记》告诉我们说,子路没有多久就到卫国去了,冉有还一直在鲁国将官坐下去,或者是坐上去。“具臣”也还是“具臣”罢了。事君不依道,还事君干什么呢?

季康子无时无刻的惦记着宫墙之内的鲁君,结果呢?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鲁国真的完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的天下都要塌下来,他还在哪里瞎折腾,也真的是离自身完蛋的那一天不远了。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到头来他的或者他子孙的那个脑袋到底为哪把刀准备的也所不定。

说得太多了,就先到这里吧。接下来孔夫子要讲的就是季氏的末日也不远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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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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