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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批评冉有的话口气有些重,接下来的话却仍然是以正面引导为主,若不是后面冉有一再狡辩,孔夫子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孔夫子对冉有说的也都是颛臾不该伐的理由,话虽不少,总结起来也不过是在说“颛臾无罪,伐之不义”。其实孔老夫子难道不知道季康子伐颛臾是什么意思吗?他那里管什么义和不义的勾当呢?孔子不过是想让冉有自己觉悟罢了,其实何必呢?冉有跟孔子学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还不知道吗?如果他连颛臾不该伐都不知道,也真的是枉费了孔夫子多年的教诲了。孔子还跟他多费什么口舌呢?孔老夫子颛臾不该伐的理由有二:

“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说的是颛臾是一个有着光荣传统的国家。在那个时代有传统也就是有现实的影响力的,这里的“先王”可不是指的前代的鲁君,有些劣等的教材将这里的“先王”翻译为鲁国前代的“君王”,呵呵,那不是扯淡吗?在春秋时代,大家公认的只有一个“王”,那就是周王,其他的“王”都不过是伪王,这里的“先王”如果指鲁君的话,孔子成啥人了?这里的“先王”指的是周成王,孔子说的是颛臾历史中是由周王朝直接认定的“国”,而且不是一般的国,是“东蒙主”,也就是周王朝治下东夷的首领。据说这个“东蒙主”还有一项具体的工作,那就是代表周王祭祀泰山。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国”是不可以伐的,即便是其领导人犯了错,非要伐不可的时候,也是不能灭其国的。

“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说的是颛臾的存在于国有利而无害,是辅政之臣。颛臾作为一个附庸来说,而且作为一个内附的东夷来说,对鲁国绝对是一件好事,就像在后世对于云贵的少数民族实行的土司制度一样,让他们自治绝对比直接管理要好得多,否则只能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经过历史验证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政治手段。而且从当时的情况上看,颛臾也的确的起到了辅弼鲁国的作用,所以孔子称其为“社稷之臣”。孔夫子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符合当时的实情的,所以孔子问了一句“何以伐为?”

对呀,凭什么要讨伐他们呢?孔夫子这话虽说是对冉有说的,但实际上问的是季康子,季康子有什么理由讨伐颛臾呢?呵呵,狼要吃羊还需要借口吗?孔夫子说的这些其实正是季康子要讨伐颛臾的理由啊。不是“社稷之臣”季康子还不讨伐呢!为什么要这样说?别急,我们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真的有理由讨伐的,季康子才没那个闲工夫呢,比如前面提到那个齐国的田常之乱。

冉有师兄也真是的,孔夫子说你你就听着得了呗,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还狡辩个什么劲儿呢?难道冉有真的不知道季康子想要干啥吗?他不知道才怪呢,冉有这个人被孔夫子称之为“艺”,小算盘扒拉的精着呢?他想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就算不能给季康子脱罪,至少也要把自己摘出来。

要说这个小子也真的是不地道,事儿都做了,还害怕说吗?再说了,就凭他也想在孔老夫子面前耍花花肠子,也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说他的辩驳也真的是没啥创意,几千年来助纣为虐者也都是这样为自己辩护的。“其实俺也不想啊,都是领导让干的呀!”嘿嘿,看着眼熟吧,某些宣称“负该负的责任”的东西都是玩这条路子。

冉有说的是“那都是季康子想要的啊,其实俺们俩都不想啊”。嘿嘿,这时候他倒是故意的拉上子路来陪榜了,不知道分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大方的拉上子路。他的话里面提到的“夫子”指的就是季康子,那时候只要是当过“大夫”的都可以称之为“夫子”。他想要分担责任,想要将自己摘出来,可是他也太忽略了孔老夫子了。他不辩护还好点,他不拉上别人还好点。他越是这样说,孔夫子越是生气,孔子接下来的话就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了。

孔子说:“冉求啊!周任曾经说过一句名言[能干那个活再占那个位子,如果没那个能耐还是别干了]就像说你去给盲人当助手,前面有坑你也不帮着把持方向,眼看着要摔倒了也不去扶一把,还要你这个助手还有个啥用呢?你说不是你想的,不是你的错,老虎和犀牛从笼子里面出来伤人,亀玉在盒子里面毁坏了,这是谁的责任呢?(是野兽、亀玉的错吗?)”

孔夫子这话说得很重,就是在说冉有坐在那个位置上,却没有尽到自己该做的责任。如果自己没那个能耐,还是别赖在那个位子上尸位素餐了,趁早歇了得了。孔子引用的话中提到周任,是以为周代的史官,那句“陈力就列,不能者止”的含义也就是“当其位,需尽力,不能胜任,就不要再作”。“焉用彼相矣”的“相”也就是上一篇最后一章相师之道的那个“相”。整句话孔子主要说得也就是当其位需谋其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以道事君,不可而止”。

也许最值得一提的是孔夫子的比喻,我们看看孔老夫子将季康子或者说是将季康子所代表的世卿们比成什么东西了?虎兕是野兽,亀玉好像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而将辅佐这些人的“士”们却比作管理者。儒家理想中的“为帝王师”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孔子主张“士人政治”或者是“贤人政治”也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当时的环境下想要绝对的否定当时的贵族是不可能的,但是孔子主张将天下交给谁却是不言自明的。对那些所谓的贵族的失望也是溢于言表的,也正因问如此,对于想冉有这样为上命而不尽到自己的责任的弟子倍觉失望,甚至愤怒。本来是让你去管理那些为上的禽兽的,谁想到却成了禽兽的奴才,成了无原则的“具臣”!那些没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的“士”,那些只为了混口饭吃的“打工仔”们,孔子是永远也看不起的,称之为“小人儒”称之为“宵小之徒”。可是多少年来,正是这些宵小们在打着孔子的旗号混日子,却忘记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孔夫子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冉有仍然在做着无谓的狡辩。还狡辩个啥呢?不过冉有也听明白了孔夫子说的是啥,没敢再接着将责任推到季康子的身上,他也明白了,他在那样说,只能招来孔夫子更多的责骂。是啊,作为季康子的首席打工仔,冉有是怎么也推不掉自己的责任的,所有的辩护都是徒劳的。一个假药集团卖假药,即便是董事会主席的拍板的,难道说CEO就没有罪吗?难道技术总监就不没有罪吗?冉有的小聪明绝对是有的,反应快着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既然将自己的责任摘不出来。冉有就直接的为季康子的行为辩护起来,咋辩护的呢?

“俺们家的老板也不想啊,只是不这样不行啊,不然俺们家老板就混不下去了”,呵呵,奴才们都是经常这样为老板辩护的。可是冉有真的明白他的老板想要干啥吗?真的不知道吗?或他许知道他不说,或者是他真的不知道。反正老板永远是对的,既然是对的就要给老板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化的理由。呵呵,冉有想的是不错,可是偏偏他碰到的精明的孔老夫子,想要在孔老夫子这里耍花样,他真的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

冉有给季康子找的理由是“颛臾那个地方城池坚固,而且离俺们老板家的费城很近,如果现在不灭了他们,以后可能就俺们老板家的子孙后代可能就要倒霉了”。呵呵,冉有的理由好像编的还很像那么一回事儿。虽说按照逻辑来说,人家的城池坚固关你屁事?即便冉有说的是事情,在我们看来也不能作为出兵的理由啊。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看,冉有说的再当时看来,或许也可以成为一个理由,后世的宋太祖不是也说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吗?虽说是强盗逻辑,但是也算是一种逻辑吧。作为一个为政者,这样做似乎也不能就算是没有理由,虽然理由牵强点。有人说冉有所说的就是季康子要讨伐颛臾的理由,实际上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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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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