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81】15.17难矣哉
【原文】子曰:羣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思考与随想】
智慧的反义词不是笨,而是蠢。
我们想想这世界上有多少蠢事不是自作聪明的人作出来的呢?别以为只有智商低下的人才是愚昧的,那些总是喜欢玩小聪明的人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其中以认识几个字的知识分子尤甚!民国的时候文人们写文章通常都喜欢称呼“学界”之人为“智识阶层”,不过后来统一的都改成了“知识分子”,一字之别可是差之何止千里啊,什么时候知识真的成了智识,这世界也就不“难矣哉!”了。
传统上有种说法认为孔子言及本章,是因当时之“学”(学校)而发。在孔子之前,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说还有其他的私学,但是“公学”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当时的公学是只对贵族开放的,老百姓即便是有钱也进不去。哪里像孔子那样给几条干肉就“有教无类”了。当年的教育和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是不知道了,但是孔子此言真的也不应该只是限于针对学校,正如钱穆先生说的“当时学校详情,今已不可知。抑羣居不限于学校。孔子此言,历世如见,坏人才,害世道,其病非小,有志之士不可不深戒。”钱穆先生说的有理,孔子之言也真的是哪个时代都没少过,尤其是在所谓的“知识分子”阶层中更是如此。
“羣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 此处的“惠”就是“聪慧”,“小惠”也就是“小聪明”。知识分子们是最愿意坐而空谈的,每天在那里天南海北的卖弄着自己的小聪明,整那些没有用的东西都是一套一套的,可是一谈起正经事就啥词儿都没有了。总是靠着“小惠”活着的人,也真的指望不上他们干些什么正经事。南怀瑾在这一章提到了顾炎武用此章的“羣居终日,言不及义”骂明末的士子学人们,是很说明问题的。顾炎武骂明末的南方之士为“羣居终日,言不及义”,骂北方之士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用在此处也真的是非常恰当的,我们看看明末的那些士子们都干得都是啥事,也就知道此言不虚也。包括那些所谓的“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东林们,也真的不知道都是啥时候了,还在那里玩党同伐异的小伎俩,学风如此,国胡不亡!天下都是被这些不知道自己该干啥的东西搞完的。
许多人都是如此,啥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该干啥。为啥都“好行小惠”呢?那还不简单吗?小惠最容易,小惠最能换来小实惠呗。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啊。我们且不说啥国家大事,那东西俺们都管不了。就说俺们现在眼部前的那点事,不也是一样吗?我们随便逛逛超市,满眼的山寨货都带着“诚意”扑面而来。还不都是玩“小惠”的吗?随便的翻翻我们的“学术期刊”,看看那些“完美的”“数据”和“成果”,也还不都是那点“小惠”闹得吗?为啥都那么愿意玩小聪明呢?无他,唯一个“利”字而已。一个人玩小聪明或许还能混一段时间,如果一个国家都玩小聪明,这个国家会成啥样子呢?如果整个世界都如此,整个世界又会是啥样子呢?良币总是脆弱的,劣币总是很轻易的就把良币消磨。小聪明就能混的不错,谁还会愿意玩真格的呢?
“小惠”中有“惠(实惠)”,世人们哪能不趋之若鹜呢?所以孔子说了一句“难矣哉”!孔子又是在叹息,不过孔子的叹息其实也真的没有用处,什么大道理都不如现得利来的实惠啊。即便是用所谓的“义”以导之,也是无用。不过孔子既然在此处又提到了“义”字,好像孔子和后世的儒们是一样的也搞什么义利之辩一样。实际上“义”和“利”并非如宋儒那样的泾渭分明,“义”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更久远的、更宏大的“利”罢了。那些玩“小惠”的,其实才是真正有病的,啥病呢?近视眼而已。所有孜孜以求痴心不改的玩“小惠”的,所到底也还是前文提到的“急功近利”那四个字罢了!
卖一辈子山寨货也卖不出一个比尔盖茨来,讲“义”不是说不要“利”,而是“义”中才有“大利”,只是某些人眼神不好,看不到而已。所谓的“聪明”在“智慧 ”面前永远是不值一提的。也许这个世界“聪明人”少了些,世界就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