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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362】14.42上好礼

【原文】子曰:上好(hao4)礼,则民易使也。

【思考与随想】

这一章因为文中的“民易使也”有了一个“使”字,也就如“使民以时”一样,被贴上了“统治阶级赤裸裸的阶级压迫”的标签。可是实际上又是什么样呢?没说“使”的,未必就不“使民”,还不如坦白的说出来更讲究些。正正经经的说“使民”,至少比说“奉献”;说“牺牲”更像那么一回事,或许还可以谈谈条件也说不定。提起这个倒是想起了军阀孙传芳对当年“刮民党”所谓的“公仆说”的一番妙语。(此处省略,原文随处可查)。湖南话里面有句“崽卖爷田不心疼”或许可为注解。使民以时至少比啥时候也不讲究好些,鱼水之喻谁是鱼也不必深究,只要不竭泽而渔就好了。

这一章其实强调的还是“礼”的双向性。“上好礼”的关键也就在一个“好”字罢了。如果是像叶公好龙那样的“好”法,那么“民”也真的不容易“使”。几千年来的尊孔好礼者也都是差不多玩相同的路子,只看见了“使”,没见到“好”。这个“好”字不能只是说说而已,更不能是将“礼”只是看成是针对下边的压迫。

“礼”不过是一种规矩,任何一种规矩都是一样的,包括法律。如果其制定者本身都不能遵守的话,又怎么能要求其他人遵守呢?任何一个想要仅仅对一方有约束力的规定或者契约,都是绝对行不通的。那样只能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作的春秋大梦罢了。尤其是居上位者,如果想要下边的人都守规矩,最基本的要求也就是他自己首先要守规矩,否则一切都是虚空,否则一切都是乡愿。上有好下比效之,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则,上梁不正又怎么能要求下梁不歪呢?上边的都是脚歪不怕鞋正,下边的不走歪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不歪才是见鬼了呢!“性相近也”,人和人都是差不多的动物,除了少数智障人士以外都知道这个理儿。上边总是玩小花样,下边当然也就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罢了。

道理人人都懂,但是世界上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呢?除了传说中的“仁王圣主”以外,还真的没见过。哪些传说中的又有几个是真的呢?古往今来的好礼者,也都不过是想要拿“礼”来忽悠人罢了,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对下的那一面。对自己的那一面呢?总是小心的遮盖起来,想要玩一个华丽的转身,可是可能吗?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好用其他的东西去达到他们的“礼”了,于是就有了壁垒森严的吃人的“礼教”。对儒家,对孔子他们玩的也都是这样的把戏。但是那些吃人的东西可不是孔子的,黑锅却要孔子来背,这个公平吗?

如果上边真正的好“礼”(可以置换成任何词)的话,也许未尝不可以和谐起来,总比靠其他的手段维持的河蟹更长远些。否则,……。

【连载363】14.43修己安人

【原文】

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

曰:如斯而已乎?

曰:修己以安人。

曰:如斯而已乎?

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 舜其犹病诸!

【思考与随想】

正人者需先自正,欲求人之敬己、需先敬人也,斯谓之曰“恕”。

当子路请教如何可为“君子”之时,夫子以恕道教之曰“修己以敬”。此章所言的“君子”指的是德还是位呢?因为后文有“安百姓”之言,所以一般认为是偏重于位的,呵呵,本身就是小老百姓想要“安”也真的是没啥机会啊!但是有机会“安”的都不想“安”有咋办呢?别人不能安,俺们就自己“安”就好了。德和位也不是完全就可以分开的,至少孔子认为“位”都应该是有德者居之的(虽然很不现实,也就算做一种愿景吧)。如果不是有德者那么还赖在那个位置上,就是“不正当”的。这种想法当然是一厢情愿的,但是也并非没有意义,至少历朝历代在那个位置上东西也要想一想,如果不好好混,那个位置也就不是那么好做的,如果“失德”,那个位置也就不一定是谁的了。这也多少是个限制,至少那些东西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即便仅仅是装装样子,也比干脆连样子也不装的好些。

这里既然指的是有位者,有位者“太缺德”了是不行的。为啥不行呢,也就是如上一章所言的“上有好下比效之”,如果上位者缺德,那么还怎么能指望下位者就有德呢?如果上边的人整天想的都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这几门功课,那么也就不要埋怨下位者玩“村骗乡、乡骗县……的游戏了”。被人忽悠了总是埋怨,可是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自找的。如何才能不被忽悠呢?还是想想自己是咋做的吧。

要想得到别人的尊敬,要想不被别人忽悠,该怎么办呢?道理很简单,要想得到别人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东西来换。有人说,俺不换就得不到吗?俺还可以抢嘛!嘿嘿,没听过一句经典的名言吗?“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白占的便宜,有一件东西叫做报应。别说你不信,其实报应这东西又是来的快着呢,比你想象的快的多,嘿嘿。既然是要交换,要交易,那么就要拿出对等的东西。想要东西要付钱,想要尊敬就要付“德”,这是公平的交易。如果没有“德”,如果确少“德”,那么也没啥办法,回家自己种德去吧。如何“种”德呢?修己而已矣。所以非修己不足以敬人,非敬人而不得人敬。至于怎么修,前文告诉我们说“博文约礼”斯谓之,“学”而知之也。

“修己以敬”已经不易了,可是子路觉得好像这个好像还不够。“修己以敬”不过是管好自己罢了,这个难道就算得上是“君子”吗?子路觉得那样的话成为“君子”岂不太简单了吗?“君子”怎么能够仅仅想到自己呢?所以子路又有一问“曰:如斯而已乎?”,“这样就够了吗?”。子路师兄问此话的时候,这个“君子”的含义也就升华为“仁人”的层次了。已经脱离了有德有位的范畴了,彻彻底底的升华为形而上的内涵了。我们看到过前面孔子对许多“仁人”的评价,仅仅做好自己实际上是够不上“仁人”的标准的。子路由此一问也是正常的,足见子路不枉贤名。

如果将此处的“君子”理解为“仁人”的话,那么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我们在前面多次看到孔子对“仁人”是如何定义的,包括对诸如管仲之类“仁人”的评价。我们从中不难得到答案,孔子心中的“仁人”的标准是很简单的,能够给别人带来好处的人就是仁人。所以孔子此处说“修己以安人”谓之君子也。能够管好自己,还能给别人带来好处的,才能算得上是够格的“君子”。这个标准的确是够高的,可是子路竟然还说“如斯而已乎?”。这还不够吗?够了,真的够了,按照这样的标准世界上也就不剩几个了,再提高标准就不剩下谁了。

因为下文还有一个“修己以安百姓”,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先生们都将“修己安人”的“人”字解读为“士大夫”之流,杨伯峻和钱穆两位老先生都做如此解读,不能说是没有道理的。“人”和“民”在当时是有不同的,“人”为民之上的,“民”则通氓为下民之属。这些都在当时的语言中是有证据的。但是何必非要将人和民对立起来呢?如果强词夺理的说,下文的“百姓”也未必是包含所有的人类。当时底层的人实际上是连“姓”都没有的,何来百姓之说呢?百姓在当时也不是指的全体的平民,至少是不包括奴隶的,呵呵。其实也真的是没有必要这样的强解,我们不妨将这里的“人”理解为自己认识的那部份人,将百姓理解为“所有的人”也就是了,这里讲的也不过是由近及远的一个过程罢了,不必什么事情都带上阶级的眼镜。

能给所有人都带来好处的人,也就不是人了。太阳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何况是人类呢?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有那么一定是全知全能的“神”,而不是“人”。孔子对鬼神之事从来都是“存而不论”的,所以孔子不能说没有,但是也不说有。孔子只是说“圣人”也没有办到啊。圣人都做不到,何况是人呢?其实类似的话孔子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就在第六篇的最后孔子和子贡的对话中说的一样。“子贡曰:如有搏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 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

能给所有的人都带来好处,当然是伟大的,但是不真实。所以孔子认为一个“君子”,一个“仁人”最现实的指标也就是“修己安人”就足够了。能给别人点东西不容易,但是未必就不可能。孔子的要求高吗?高则高矣,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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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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