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60】14.40深则厉，浅则揭。

【原文】

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

既而曰： 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思考与随想】

小河水清翻浪花，俺把帽子洗刷刷，小河水浑看不见底呀，俺就伸俺的臭脚丫。都喝得找不着北呀，你在旁边还站着想干啥？盘子里面还有点酒糟和豆腐渣，你要不吃就是大傻瓜……。

呵呵，楚原不常有，渔父遍地走，这一日不是是渔父的几世祖也来到了卫国，对着孔子说了和他后代对屈平大夫说的是一样的话。不过侥天之幸，俺们的孔老夫子没有和屈平大夫一样投江投河的，否则俺还在这里瞎白话啥呢？这个渔父的先祖还化了妆，不过也没啥用，俺孤直眼睛又不瞎，挎个破筐俺就不认识你啦？

古来圣贤皆寂寞，这也是难免的事，被人非议、被人误解更是天经地义的。可是那些非议者就不能换个花样？要说他们的智商也真的是让人无法恭维，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陈词滥调，忽悠孔子用这招，忽悠屈原还是用这招，到了今天是不是能推陈出新有点创意了呢？遗憾的是也还是那样没长进，还是那几句车轱辘的老话来出溜，呵呵。这一章的故事看得实在眼熟，我们不妨看看是不是这样。

话说这一日孔子在卫国闲居，呵呵，想要不闲也没办法，“待善贾者”可是总没有识货的，那有咋办呢？那就闲着呗，不然还能咋样呢？人家卫国好歹还给钱（六万）呢，可是孔子是个根本闲不住的人，闲下来就浑身难受。好在孔子本事多，不让救世济民，孔子也还有些小爱好可以自娱自乐，聊以解忧罢了。孔子虽不以多能为能事，但是孔子的本身也确实是很多能的。琴棋书画这些小玩意孔子也是很在行的，尤其是音乐。孔子的音乐造诣肯定是不错的，要不然又怎么能“正乐”呢？怎么能和专业人士“太师”谈的头头是道呢？孔子这一日就在那里击磬自娱，聊以抒怀而已。

正此时，这个渔父的前辈背着一个草筐就来了，“荷”就是“背着”或者是“担担子”， “蒉”就是草筐。要说这个荷蒉者的成份也真的是不错，一个正宗的劳动人民。这位荷蒉者路过孔子的居所听到孔子击磬之声，不觉停住了脚步，这也证明孔子的音乐确实是很有感染力的。这个荷蒉者也真的是不简单的，竟然还有很高的艺术素养，和钟子期一样，不仅仅听出夫子的乐声悦耳，而且还听得出夫子的弦外之音。

可是这个荷蒉者没有和孔夫子演绎一段高山流水的佳话。知音未必都是知己，也许真正的知己的反而更是路人、甚至敌人。

这个荷蒉者刚开始听，就听出了名堂，于是就说了“这个磬声不简单吶，含义很丰富嘞”……。

不过又听了一会儿，他老人家就说了：想不开呀，想不开，这个人真是不明白，没事闲的拿磬声发啥子牢骚，总是说“没人知道你呀，没人知道你呀”，人是那样做的吗？

这老兄越说越来气，都开始引用其古文来了。“深则厉，浅则揭。”这就话并不是这个荷蒉者独创的，也是引用的当时流行的民歌《诗经.邶风.匏有苦叶》。不过既然有人说《诗经》本来就是民歌，而其这里还是卫国也和原创地不太远，所以这个荷蒉者知道好像也没啥了不起的。

不过当时浅显的语言，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也是霉涩的古文，俺还得费点心翻译成普通话，呵呵。其实他说的也没啥，到底是渔父的先祖，说话是不能离开水的，呵呵。

他说是渡河的事情，翻译过来也还是简单的。“水浅呀，就挽起裤子淌水过去；水深呀，就穿着衣服游过去吧（反正衣服也肯定是要湿的）”。当然，那时候的人应该是不穿裤子的，所以他说的是“水浅就应该撩起衣服就够了”。

这个荷蒉者也是诗书传家的，和他的后代那个渔夫说的“沧浪之水”也真的没啥不同的，当然用的也是比喻了。水是啥呢？不过是世道罢了。荷蒉者要说的也就是如果世道还不错，不妨独善其身，把衣服撩起来，免得湿漉漉的不好受。如果世道都这样了，就别渗着也，干脆就别管什么衣服了，大家一起都湿漉漉的才好啊。呵呵，和他的后代也真的是一样的，这个已经不是什么隐士了，已经开始叫人同流合污了。这样的“高人”也真的是无处不在的，我们每天也都能碰到几位如此会做人的“明白人”，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们“可不能那样呀，那样没啥好结果呀，那样就是挨累不讨好啊，你看看别人……”末了还会加上一句“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可不能不识时务……”。嘿嘿，渔父子孙繁盛，家学源远流长啊，如果编家谱，肯定是会超过孔子不知道多少年，也许打有猴儿那天就有了这样的了。

可是偏偏有些人的骨头比较贱，偏偏有些人就是那样“不识抬举”！可就是那样“听不懂好赖话”，总是有人念叨着“世溷浊而莫余知兮”，宁可投江也不愿意妥协。不过孔子当然不会去投江，因为孔子相信，既然这个“水“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难道就不能将水退去吗？难道就不能在水上架桥吗？难道就不能在水上行舟吗？为什么偏要湿身从众呢？

这个荷蒉者碰到孔子也真是算他倒霉，俺们家老夫子可不像屈平大夫那样脆弱，别说是几句风凉话了，即便是狂风暴雨也无法在夫子的心中吹起一丝波澜。本来无所求，又有什么可以动心的呢？

孔子虽不为所动，但是也难免一叹。“子曰：果哉！末之难矣”。孔子叹息的是不仅仅是这个荷蒉者，同时也是这个世界。如果都是这样的，那么想要改变，想要有所作为也真的是难之又难的。

不过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也真因为难，才显出孔子的可贵。管他难与不难，管他水深水浅，只要作就好了。行不行在我，成不成在天；天欲亡，无话可说，人事不足，那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这就是孔子，这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孔子。仅仅这一点，也就担的起我们的敬仰了。也就够我们学上几辈子的了。让那些渔父的后人们说他们的风凉话去吧，让他们舔那些残羹冷炙去吧，对不起，俺们要继续上路了，哪怕前面没有灯，哪怕前面没有路，但是我们也是一定要在路上，哪怕生命的最后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