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50】14.30我则不暇

【原文】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思考与随想】

子贡是个聪明人，有许多时候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什么事情都是有正反两面的，“聪明”也是一样。聪明当然好了，没有人喜欢愚蠢，但是“聪明”也要看用到什么地方，是将这种聪明的天赋用来提高自己，还是拿聪明来作秀，来维系自己的骄傲呢？

子贡是骄傲的，他也有理由骄傲，是想不论我们谁如果拥有了他所拥有的一切的时候，我们还不得上天了！能做到子贡那样，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不容易的。聪明人一般都有聪明人的小毛病，那就是骄傲，那就是喜欢品评别人，而且是经常很随意的就能看到别人的缺点，即便不是刻意的去看，也是总会发现别人的错误。

子贡就是这样，有事没事的总喜欢“方人”。这里的“方”字的含义是什么，历来总说纷纭，大体上有两种解释最常被人采用。朱熹的说法是“方”就是“比”的意思，“方”就是“比方”“比较”之意，说的也就是子贡总是喜欢比较、品评别人的长短。另一种说法是“方”相当于“谤”，也就是揭人家的短处，说人家的毛病。南怀瑾大师说四川方言中这个“方”字，就可以当成是“得罪别人”，说某人“方人”证明某人很直率，大概也和这个“谤”字差不多。俺没到过四川，也很少听四川人说话，俺是不知道四川话里是不是有这个意思，四川话和孔子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孔老夫子还道四川旅游过？嘿嘿，俺是东北人，现在许多南方的高雅人士都将俺们开除出华夏文化圈了，俺就更不敢说话了。不过东北话中的“方人”更不是什么好意思，东北话的“方人”实际上就是“妨人”，和所谓的卢马妨主的意思一样。比如有一个风俗就是说“正月里面剪头方舅舅”，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这个风俗肯定的不是“华夏”的了，俺们的祖先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忍毁伤”的，哪里来剪头一说呢？最早也不过是满清以后的风俗罢了，嘿嘿，但是风俗就是风俗，每年正月里面理发店也真的是门可罗雀的。

不管怎么说吧，子贡这个“方人”，肯定的说就是指向于别人的，不管是品评也好，批评也好，杨伯峻老先生用的是“讥评”，算是两种观点的合二为一。其实也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都是在说子贡眼睛就是盯着别人的，而且盯着的多半是别人的不足。其实盯着别人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见贤思齐，见不贤内自省”不是很好吗？人皆我师也，不论是正面还是反面的教员都是有用的，都是有意义的。学习本身就是向别人借鉴的过程，任何人都是可以成为我们的镜子的，因为人的眼睛自能看见别人，如果想要知道自己，我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看别人。对别人的借鉴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但是，如果仅仅的是看别人，而少了内省的过程，那么看别人还有什么意义吗？紧盯着别人的缺点去看，而不反省己身之过，那么就成了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的黑，却忘了自己也是锅底的颜色了。仅仅是这样，孔子当然是要反对的，所以孔子说了下边的那句话。

“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这里的“贤乎哉”又有多种的解读，其实有什么必要呢？孔子明显是在批评子贡，明显是在告诫子贡不要总是看别人，在看别人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别人的错误的时候，最应该做的不是批评别人，更不是什么“得罪”别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想想自己。孔子说的话也历来是一以贯之的，这里面透出来的精神仍人是一个字，“恕”！看别人的时候要想想自己，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呀，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呢？我又“惑”，呵呵。我理解这句话孔子的意思也就是说“小赐啊，你已经够好了吗？（孔子的话很明确，就是让子贡将方人的力气指向自己）我却没有那个闲工夫！（修养自己还来不及呢，还批评别人干嘛呢？）”

子贡听明白了吗？我相信子贡明白了，《论语》的编辑者也明白了，所以紧接着这一章以后，就用更明确的话说明了这一章的内容，什么话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