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48】14.28言过其行
【原文】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思考与随想】
孔子从来都是反对言过其行的,在《论语》中我们也不是见到一回两回了。为什么孔子要反复强调这个呢?孔子不断的在说要讷于言而敏于行,在《宪问》这一篇也说过“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孔子在不断地强调了又强调,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越是提倡的事情,越是罕见的事情。孔子总是告诉我们“说了做不到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是古往今来大言不惭者,只是说而不去作,甚至干脆就没有想去作的东西少了吗?“君子耻之”,可是干靠一个“耻”字又限制得了谁呢?干靠一个“君子”的名声又限制得了谁呢?
靠所谓的“荣辱观”来作“正确导向”从来都是靠不住的,因为许多人干脆就不要脸,你又能耐他何呢?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都卑鄙成那个样子了,还会在乎那张脸皮吗?当“伪君子”都成了罕物的时候,所谓的脸皮是值不了几两银子的。那所谓的耻辱来说事儿,或许对“君子”有效,而“君子”又要到那里去寻呢?仅仅靠“提倡”是办不成任何事情的,将一切都寄托于道德,道德的效力也真的不如一张纸!如果说两千多年前的孔夫子还对此抱有希望的话,到了今天还靠提倡来达到某种目的,不能不说是天真得近乎搞笑。
孔子不断的再强调着行在言前,作了再说,或者说说了就一定是要作。不论是谁,说话不能想放屁一样,放过了就算了。说出的话,就要负责任,说出的话就要去作才算是个“话”。否则什么也算不了。可是,历史总是喜欢和苦恼人开玩笑。我国的历史上,最喜欢妄言的,最喜欢说空话来换好名声的,也最不干实事的,最喜欢在干实事的人背后说风凉话的一群人,正是那些自称信奉“儒学”的,自称是孔子徒子徒孙的那些“正人君子”们。最会玩“语言艺术”也正是这群所谓读过“圣贤书”的君子们。也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脑子还是用屁股读得书,除了会耍点小把戏忽悠老百姓,还有什么能为?
想想那些慷慨激昂的话,想想那些呼喊着“风声雨声读书声”的那群“君子们”,也真的是对夫子的亵渎。义正言辞的话音未落,脑袋后面就留起辫子,膝盖也都不知长到哪里去了。刚刚骂完别人,转过脸来向先前自己嘴里的匪类、畜类磕起头来也是毫不犹豫的,那一脸的媚气,连半遮面的琵琶也都省了。许多时候,这些“正人君子”们也真的不比那些没有下边的另类人士更有骨气。
文人最无行也!无行也就罢了,还理直气壮。理直气壮也就罢了,还称名自己是“儒”,是孔子的弟子。唉,不知道孔子在天之灵会怎么想!难道这也是孔子告诉你的吗?别扯淡了!
【连载349】14.29我无能焉
【原文】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思考与随想】
假的看得多了,真的也会以为是假的。多年来,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用怀疑一切的眼睛看世界,即便看到真实的也不相信。我们都得病了,我们都丧失了相信别人的能力了,我们看什么东西都习惯于看反面,有时候竟然忘记了其实原来世界还有另一面。
用我们的眼睛看这一章的故事,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有两个字—虚伪,因为我们都习惯了那种“传统”告诉我们的思维模式和语言风格。我们国人都是“谦逊”的,至少在言语上都是。语言上的“谦逊”已经成为我们习惯性的客套,不论在什么时候,从我们的嘴里绝对不能说出夸赞自己的语言出来,不论我们觉得自己有多好、别人有多差,也一定会说“我这个可……,哪里比得上老兄的……”。一般在这种语境下,按照道理来说对方也一定会心有灵犀不点通的沿着这样的语境说下去“哪里,哪里,老兄过谦了,我才是……,你可是……”嘿嘿,就是在这样的“和谐”中,我们乐此不疲的玩着相互吹捧的游戏,享受着只有我们才能享受到的特殊趣味。正因如此,我们看到在《论语》中看到孔子扪心自问“我做到了那些呢?”“我能做些什么呢?”,总会感到孔子是非常“谦逊”的,“谦逊”到了一种虚伪。又有人开始兴奋了,呵呵,孔子的罪状之一就是培养了国人的“虚伪”嘛。孔子本人都是如此,当然也就难辞其咎了。呵呵,真是没办法,狗眼睛看世界,什么都比它自己矮半头。
“谦逊”未必都是假的,也有时候是真的,只不过是我们看得少了些罢了,但是不能因为我们看的少、我们没看到,就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的有本事的人都是谦虚的,只有半瓶子醋的那些才喜欢咋呼。就如同败家讲坛的那些家伙们,尤其是某几个自以为是的东西,动不动就说“你不知道吧,不知道就听我说……”嘿嘿,他们真的还以为那是在中学课堂上呢?还以为底下都是被教成方块形脑袋的小学生呢!连基本的常识都能说错,何必狂妄到如此的地步呢?本来狂妄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没有什么真东西拿得出手,还狂妄的出来秀,就有些无耻了。嘿嘿,还是别说了,省的又有人说我在嫉妒。
真的学者,真的大师都必然是谦逊的,这并不是他们谦虚,也不是客气客气装样子。他们是真的那么认为的,正所谓“学”然后知不足,知识是无涯的,相对于真理的海洋,我们都不过是在岸边捡贝壳的小孩子罢了,不要以为自己捡到了几个美丽的贝壳,就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海洋。夜郎总是自大的,因为他们没看过真正的世界;河伯总是自满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过海洋……。
孔子说“我无能焉。”的时候想来也是如此,孔子并不是在用假客气换来真赞扬。在孔子看来,自己也的确没有做到自己设定的标准。所以孔子在叹息,也真因为这种叹息,这种对自己的否定,才造就了孔子。一个人如果总是认为自己已经是完美的,还有可能会接着前进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人活着,钱没了。更不是人死了,钱没花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目标的消失,或者是目标已经达成,或者是目标已经远去。没有目标的生活,没有追求的生活和死有什么区别呢?孔子的自我否定,也正是孔子能够不断完善自己的动力和条件。要说子贡真的是聪明,所以他说了一句“夫子自道也”。许多人认为子贡的话是在说夫子已经是达成了“君子之道”,“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这是孔子在说自己。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子贡说的是正因为孔子能够知道“我无能焉”所以孔子才是最有可能接近“君子之道”的。否则的话,子贡的话就成了在拍孔子的马屁。许多习惯于马屁的人,总是认为比人也和他们一样。子贡虽说是很圆滑的人,但是和孔子说话的时候却从来都是赤诚的。如果子贡的话真的只是拍马屁,孔子接下来会说什么呢?嘿嘿。各凭心性去理解去吧。
孔子说的“君子之道”其实在前面的章节都探讨过,“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在《论语》中出现过不止一次,这里就不在啰嗦了。那么孔子为什么说自己做不到呢?通过史书的记载,我们知道孔子也真的没有做到。“仁者不忧”但是“君子”、“仁者”就没有忧愁了吗?当然孔子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就愁眉苦脸的做如丧考妣状,但是君子也一样会有烦恼?君子也有“忧”的啊,而且“忧”的东西还很多呢?忧国、忧民、忧天下呀,唯独没有自己。
“知(智)者不惑”在前面也提到过了,但是真的智者就没有疑惑了吗?孔子是不是也会疑惑呢?《论语》中告诉我们说,是的。孔子不仅仅是有疑惑,而且还是常常会疑惑,就像前面我们说过的那样“谁能不从门走到屋外呢?但是为什么就没有人往“道”上走呢?”明明是对的,明明是有理的,甚至是有利的,但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就不愿意去作呢?哎,就是有人不愿意走门,就愿意跳窗户,又怎么办呢?也真的是没办法啊。孔子只好接着疑惑下去了,如果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的话,或许疑惑会更多的,至少会增加一条“明明我说的不是那样,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还冒着我的名!”孔子想不明白,我更想不明白。
“勇者不惧”,当然,一个真的勇者应该是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但是孔子却不是。“君子”当然不会是害怕那些我们经常害怕的东西,但是“君子”也不是就无畏到为所欲为。君子也是有所畏惧的,畏惧什么呢?畏惧自己的德行是不是能够完善,畏惧自己的理想是不是能够实现,甚或畏惧冥冥中未可知的世界,所以君子才要“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的无心之过给别人带来伤害。
也正是因为君子也有“忧”、“惑”“惧”,才会真的离“无忧”、“无惑”、“无惧”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