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45】14.25为人为己

【原文】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思考与随想】

孔老夫子又是拿“古人”来说事儿了。我们的传统上似乎总是“厚古薄今”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所有的“厚古薄今”其实都不过是“借古喻今”罢了，包括我们的孔老夫子在内都是如此。如果说谁认为孔夫子是要真的“复古”，那只能说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罢了。孔子也好，包括我们在内都是这样。

但是为什么么偏偏要拿“古”来说事儿呢？为什么不拿未来说事儿呢？呵呵，当然，未来当然可以是好的，但是谁又知道明天不会洪水滔天呢？那过去来说事儿总是比拿未来说事儿更有说服力，虽说这里的“过去”也未必靠得住，但是总是比空言许诺的未来要更“实在些”吧。一般的说来，只有宗教（或者邪教）家们才喜欢谈未来，或者许以现世之中的未来，或是许以来世的完美。但是他们所许诺的东西到底有多靠谱我们就不知道了，或许有知道的一天，但是我也无法告诉现在的你。未来如何许诺都是可以的，但是过去则不同，即便是编造，也是必须编造的符合逻辑性，否则人们根本就不会信。从孔子那里开始，儒家都是实惠人，所以只能拿“古”来讲道理了。这也是一个现实的选择，总比拿虚妄的未来说事情更讲究些。

这里说的“古人”怎么样？其实也就是在说“应该”怎么样；“今人”怎么样，实际上是在说不应该怎么样。呵呵，要说孔老夫子也真累，绕了一大圈子不过是为了告诉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罢了。孔子要告诉我们的是，学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谁的问题，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我常说，孔子是有济世救民的胸怀的，只有给别人带来好处的才能称之为“仁”。从这个角度上理解，似乎孔子应该提倡的是“学者为人”，但是何以在这一章孔子提倡的却是“为己”呢？难道孔子真的穿越到今天看到了如今的“学者”的样子吗？就像杨伯峻老先生译文说的那样，“古代的学者的目的是为了修养自己的学问道德，现代的学者的目的却是装饰自己，给比人看”。呵呵，杨老先生说的倒是干脆，可是“现代的学者”装门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骗银子，才装的孙子吗？说是为人，归根竭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腰包吗？这是为了“别人”吗？估计杨老先生当年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学者”也真的只能换个好名声也就罢了，换来点同行的认可，就够自己美的了。哪里像现在一样呢？好名声当不了饭，现在则不同了，如果学了点东西，再成功的推销炒作出去，换回来的可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啊。“为人”才是笨蛋呢？呵呵，现在的现在，倒是正和古意也。这又是一个可爱的反讽。

其实我说的当然是强词夺理的偏见，这倒也怨不了我，谁让杨伯峻和钱穆老先生非要在译文中直接用“学者”这个词呢？两位老先生图方便，也就怨不得我胡说八道了。嘿嘿，在现代汉语中“学者”是一个固定的词组，指的是“有学问的人”。当然今天的“学者”还真得未必有“学问”但是至少是装的“有学问”的人。但是在这一章中的“学者”却和“有学问的人”不是一个概念，这里说的就是“正在学习的人”。呵呵，两位老先生的白话文，远没有古文来的精熟，这样的直接的翻译难免会引起误会。尤其是碰到我这样一个喜欢刻意曲解，胡乱联想的学生，他们二位的鼻子该要气歪了。呵呵。

孔子在这里说的不是“学者”的事，而是我们这些还在学习的人的事，和那些已经“学有所成”的“学者”们不挨着，呵呵。

别走，孔老师说的就是你，躲什么躲！何孤直，说你呢！

是，既然孔老师说的是我们的事，那我们就该好好的想一想了。我们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提高自己呢？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人呢？我们读书到底是为了谁呢？

呵呵，不要装什么高尚，我们当然都是为了我们自己。不论是学点工，学点农，学点金融，学点计算器，学点医，还不都是为了混点本事，为自己谋个饭碗好饿不死吗？这有什么可说的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真的不劳孔老夫子教诲了，俺们都知道，上小学的时候俺们的老师就教过我们，那也是言之切切，声泪俱下也。

多年以后俺还记得当年老师义正言辞的说“别以为你们学习是为了我，学没学到本事可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学的不好将来出去捡破烂要饭的时候可别说是我教的你！……小孤，别瞅别人，说你呢！还笑！就你这样的，将来要饭都要不着热乎的……”。嘿嘿，一般在说这话以后，手里的教鞭都会跟着她的手一起落在俺的脑袋或者肩膀头上。要说按老师说的可是比孔老师深刻多了。要不然俺怎么能现在还记得呢？可是俺老师说错了，现在要饭、捡破烂可都是好职业，一般人还混不进去呢！

呵呵，俺又错了，人家孔老师和俺那个小学老师说的也不是一回事。我们现在一提到“学”都会想到学点技术，学点手艺一类的事情。呵呵，别以为咱学的是什么“高科技”，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手艺”，也不过是混饭的技能罢了。但是孔老夫子的“学”其实和这个没甚么太大的关系。我们这些所谓的“学”在孔子眼里也不过是些末节罢了。孔子讲的“学”实际上讲的是什么呢？在《论语》开篇的《学而》已经说过多次了，时间很久了，但是我们还应该有些印象，孔子的“学”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技能，而是如何做人的。这个“学”，是为了谁呢？是应该为了谁呢？杨伯峻老先生的译文说的很明白了。这个“学”当然只能是，只应该是为了自己的。但是，真的有几个人是为了“自己”的吗？更多的人不过是拿来蒙事的，拿来忽悠别人的。历代尊孔的统治者们玩得游戏也不过是这样罢了。张口闭口的都是孔子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呢？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