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中有一段话,和这一章类似。当然《孔子家语》里面的话是不能算数的,但是说的问题也绝对是很深刻的。不妨贴过来看看,很好玩。
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孔子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公曰:“其事何如?”孔子对曰:“灵公之弟曰,灵公弟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
这一段不管是真假,都是符合孔子的政治理念的,可以和此章互为参照。孔子不是那么不现实的人,说的话也是入目三分的。后世的那些儒,搞出那些“唯道德论”白痴说法,也不是孔子的本意。在最近的几章一直都是在探讨这个问题,不论是管仲,齐桓公还是这一章提到的卫灵公都是这样,这是很值得我们深思的。
【连载340】14.20不至于丧
【原文】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
孔子曰:仲叔圉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思考与随想】
卫灵公在春秋时候也算个著名的昏君了,再加上对总是三心二意的忽悠孔子,在后世的那些道学家的眼中也就更不是个东西了。尤其说这个卫灵公“犯的错”还是那些道学家们最忌讳的那个事儿。我们国家有个传统,一般的说来凡是喜欢美女的君主都是没有好名声的,如果一个君主要是再有点“气管炎”,那么他更是死定了,如果他的老婆再给他的王冠上镶上一块祖母绿的宝石,那么这个君主绝对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千古罪人了。
卫灵公这个倒霉蛋也真是够衰的,这三样一样都没有跑得了,你说他的名声还会好得了吗?他的老婆也就是哪个著名的南子,可以肯定的说是当时审美观点下的著名美女(按照现在的标准也就不一定了,我们不妨看看慈禧太后的照片,很难想象满清皇帝的审美观点……呵呵)。据《史记》上说这位南子都让我们的孔老夫子说出“好德好色”的话来,足见其容貌还是不错的。卫灵公对这个南子也是宠幸有加的,第二条也跑不了。而且这个南子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传出了不少的绯闻,所有人都知道南子和当时宋国哪个著名的美男子公子朝的关系是很不清不楚的。卫灵公的脑袋上的王冠也是时时泛着绿光的。而且真的还不止这些,“南子”,从这个名字我们就知道她是宋国的公族之女,这样说来她和公子朝又是什么关系呢?呵呵,不仅仅是男女关系,还是典型的乱伦之恋啊。后世的那些道学家有怎么看得下去呢?连鲁国的国君娶了吴国之女都被人讲究的年代,这样的事情还怎么能够不被非议呢?尤其流行了几千年的“女祸亡国”论,直到现在仍然是有一定的市场的。这个卫灵公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是下不来了。
我们这个民族总是喜欢研究宫闱之内的那些事,总是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道德的楷模,是绝对的“圣人”,所以后世那些人总是称呼那些坐在宝座上的人为“圣上”。也总是将下半身的事情看得有多么污秽,许多年里都将“好色”当成是多么大的罪恶,总是将女人当成“祸水”。其实好色有怎么了?好色有什么可奇怪的吗?不好色才是变态呢!一个皇帝和芙蓉姐姐那样的混在一起,这个国家就好了吗?显然是不可能的。用好不好色来评价一个君主,本来就是没什么道理的事情。好不好色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问题。在前面关于齐桓晋文之事的章节已经探讨过这一点了,私德不能作为评价一个政治人物的标准。
这一章的说的也是这个概念。孔子周游列国在晚年返鲁以后,鲁国的那些贵族们也经常的和孔子谈论各国之政。那些贵族也不都是傻子,东北有句俗话说的好“傻子过年看隔壁(音为介比)”这个贵族们当然也是希望多了解别人是怎么过的,也好多对照一下自己呀。季康子作为鲁国的执政者更是如此。于是就有了这一章的故事来。
这一天季康子和孔子开座谈会,孔子谈到了卫灵公的“无道”。至于他们谈的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卫灵公“无道”的事情多,随便说几个也是足够引起人神共愤的了。我们不妨想想这个季康子想的是什么呢?想的是什么我们当然是不知道,但是他说不话来味道可是不太好。
“夫如是,奚而不丧”,季康子说的是“他(卫灵公)都这样了,他那个卫国怎么还没完蛋呢?”这个老季想的是不是“他都那样了,还没完蛋呢,我……”。嘿嘿,老季的心思咱也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是啊,卫灵公那样的“无道”,他的国家何以还能混下去呢?而且小日子混的也不赖呀!实际也是如此,虽说我们现在看历史感觉卫国算不上什么大国,在春秋乱世中混的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当时和卫国的规模差不多的小国中,卫国的日子的确不能算的上是很差的。那又是为什么呢?一个*国*家*领*导*人很不着调,但是国家还混得不错,这究竟是为了啥呢?不仅仅是卫灵公这样,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多着呢?许多不着调的皇帝的治下是一篇歌舞升平,而许多励精图治的“勤政”明主却没有捞到什么好下场。
还是拿我们那个可爱的明毅宗说吧,他是何等的勤劳呢?何等的辛苦呢?结果如何呢?身死国破不说,还造成了多少的恶果呢?许多的人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于是将许多事情加上了冥冥不可知的“天数”了蒙人。关于这样的事情,孔子又是怎么说呢?
“孔子曰:仲叔圉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孔子说的是卫灵公虽说“无道”,但是尚且知道用人,尚且有贤臣之助,当然就不会亡国了。孔子在这里提到的三个人,在《论语》都已经出场过,我们也算认识了。仲叔圉就是孔文子,在不耻下问的那一章提到过,子路就是给他儿子卖命才英勇而又无用的牺牲的。祝鮀,是在“宋朝之美”哪一章出场的,说的是“祝鮀之佞”。王孙贾是在第三篇出场的,就是跟孔子玩“灶王爷还是小鬼”的那个。孔子平素谈起这三个人,也都是不以为然、贬多褒少的。我们印象中这三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向孔子索贿的王大夫,我更是很看不上眼的。但是这三个人的品行怎么样也是不在讨论范围的,孔子在此强调的就是这三个人在职务上还是非常称职的。孔文子是有名的外交家,史书上也记载过一些他在外交上去得的辉煌成就。春秋时期小国的外交是非常重要的,出现一个小小的事故授人以柄就可能导致亡国,孔文子在这方面是很合格的。既然前面说过“祝鮀之佞”,这个人应该是很会说话,很会办事的,在主宗庙之事上做的也是很不错的。我们现在很难理解“宗庙”之事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在春秋时代那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至于那个王大夫,虽然个人的品性未必有什么可取之处,但是却又是为将之材,打仗还是不错了。孔子提到的这三个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完人,但是又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卫灵公任用这些人,而且用的还都是地方,而且这些人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在卫灵公的治下,各个重要的岗位上都有可以信赖的岗位能手在做事,这个国家也真的不会很快的完蛋的。
孔子说的其实很在理,卫灵公“有道”还是“无道”其实也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个人生活上是戴红帽子还是绿帽子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关键的一点是,他作为一个君王,是不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他的职业意识怎么样?作为一个领导人,不在于自己有多么的能干,自己有多么的有道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知道将什么样的工作,分配给什么样的人。这才是领导最需要做的事情!剩下的不论是他喜欢作木工,还是喜欢作诗词,或者如某大帝那样喜欢玩“科学”,其实都是一样的。比如某市长,即便出了一万本书,有了文坛泰斗的地位,但是他如果连市长应该管的工作都没做到位,他有算什么东西呢?就像说明末的那些“清廉”的东林们,即便是真的如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清如水明如镜”又怎么样呢?(何况还不是)
领导人是要有领导人的工作的,其中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如何让手下的人可以人尽其才。否则他自己累死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孔子这话是对季康子说的,呵呵,季康子听了会作何想呢?呵呵,孔子他老人家说话也真的是有水平。孔子是在夸卫灵公做的好吗?当然不是了,孔子是在说例如季康子这样的人,连无道的卫灵公都不如。卫灵公尚且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季康子这些人自己却不知道。
《孔子家语》中有一段话,和这一章类似。当然《孔子家语》里面的话是不能算数的,但是说的问题也绝对是很深刻的。不妨贴过来看看,很好玩。
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孔子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公曰:“其事何如?”孔子对曰:“灵公之弟曰,灵公弟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
这一段不管是真假,都是符合孔子的政治理念的,可以和此章互为参照。孔子不是那么不现实的人,说的话也是入目三分的。后世的那些儒,搞出那些“唯道德论”白痴说法,也不是孔子的本意。在最近的几章一直都是在探讨这个问题,不论是管仲,齐桓公还是这一章提到的卫灵公都是这样,这是很值得我们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