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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隐患呢?我们知道鲁国的政治最重要的当然是季孙氏那一家了,但是还有另两家也不是吃闲饭的,臧孙家混的越来越好的同时,三桓之中的另一家孟孙氏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个臧武仲和季氏这个老大越混越好,孟孙氏作为鲁国的政坛上的二号选手就有些受不了了,心里默念道“这个老臧,再过两天就混到我的头上去了,这还了得?”于是总是想办法搞臧武仲一下子。还有一个人更恨臧武仲,是谁呢?还用说嘛,季氏家的老大呗,被这个臧武仲把继承人的位置给搞没了,还不恨他有恨谁呢?

这个季孙氏的老大,名字叫做公鉏的,处心积虑的要搞死臧武仲。他就想啊,有什么办法能够将臧武仲搞死呢?他自己是办不到了,要说共同的敌人的存在总是会促进联盟的产生,对臧武仲的憎恨促进了公鉏和孟孙氏的联合。一般情况下,政坛上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关系都是互相提防的,公鉏想和孟孙氏联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时候孟孙氏的家里除了点事情。啥事呢?老的孟孙氏孟庄子死了,死了就死了呗,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情况和季孙氏家里一样,也是没有无争议的继承人。这下好了,孟孙氏的几个儿子当然也是闹得欢着呢。这可是乐坏了公鉏,孟孙氏家里没有继承人,几个儿子谁几位成为新一届孟孙氏还没有定下来,正好适合搞阴谋。

公鉏就和孟孙家的小儿子说了“只要你能在以后帮我搞掉臧武仲,我就想办法让你成为新一届的孟孙”。这两个家伙当然是一拍即合,暗地里就定下了攻守同盟,不过要说这个“公鉏”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创意,帮助孟孙氏小儿子取得爵位的方式和臧武仲搞掉他的方法没有什么区别。在季氏吊丧的时候,让这个小儿子在门口接待,也是造成既定事实那样的招法,同时公鉏还在他爹季孙氏哪里吹吹风也就将事情搞成了。

这个新一代的孟孙成功上位以后,还是非常信守承诺的。而且从他们“家”自己的利益上,也是要搞掉臧武仲的。搞掉一个人,当然也就是那几种方法,最容易方式就是造谣。说臧武仲要在出殡的时候谋反……。不过这些造谣的事情也没有人信,嘿嘿,其实这些根本就是孟孙氏放出的口风而已,根本也就没有指望这点谣言就能搬到臧武仲。就是让臧武仲知道,孟孙氏要搞他了。

臧武仲知道别人要搞他,每天也是战战兢兢的,人在恐怖之中的智商也就基本等于零,臧武仲防备孟孙氏谋害他的办法非常之愚蠢。他整天提防着暗箭穿心的结果,可是不知道穿心的绝对不是有形的暗箭。他愚蠢的在袍子里面穿上了传说中的“软猬甲”,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其实孟孙氏等的就是这个,甲胄穿上了,还不是谋反是什么呢?这个臧武仲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臧武仲就这么简单的被安上了罪名,当年是没有那么诉讼程序的。想给自己辩护也真的是不容易,这时候这个臧武仲还是很明智的,既然是辩不清楚,那么只好跑了。好在当年的国界都是个摆设,跑到外国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个臧武仲在跑到外国之前,先跑回了自己的那块封地上也就是“防”邑。跑到了防邑就不跑了,干什么呢?和鲁君(实际上是和季氏)谈条件。

他是怎么说的呢?“俺虽然是犯了错,(不知道他指的自己错在哪里了),不敢求君主饶恕我的罪行,我不为自己辩护,但是俺的祖先是对国家有大功的,不应该绝了臧孙氏的祭祀,如果国家能维持臧孙氏的祭祀,俺就马上离开……”,如果国家不给呢?他没有说,但是我们也是可以知道的,国家如果不给他,他就在防邑作乱呗!或者是将他的那个防邑献给别的国家呗!这当然是明明白白的要挟了,孔子说的也就是这件事。

实际上当时确实有那样的传统,这时候这个臧武仲又想到了他所蔑视的那个“礼”、那个规矩了。周礼中确实是有那样的规定的,“天子封诸侯以国,诸侯赐大夫以族。天子不灭国,诸侯不灭族。有小罪则废其身,择立次贤,使绍其先祀”。

这个臧武仲即使是不这么说,当时的传统也就是将他本人废了也就算了,国君(当政的季孙氏主持下)多半仍然是会将这个“防邑”封给臧孙氏的其他人的。不过他这么一说,又要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呢?不过是让接替职务的臧孙家的人领他的情罢了,他的小聪明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如果严格的计较起来,他原来真的没有灭族之罪,但是他这么一要挟,实际上却坐实了反叛的名头了,国家更有借口来灭了他的族了。当政的季孙氏毕竟还是念着一点旧情,于是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继承了臧孙氏的爵位。这个又成了他的“智慧”的表现了。

《左传》记录在此之后还有一段,但是和孔子说的这个话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我的故事也就讲到这里吧。孔子将这段话,举的这个例子是要说明什么问题呢?也就是在说明前面成人的哪句话的。说的意思是即便有臧武仲那样的小聪明,(当时许多人认为哪个就是智慧)如果不能“文之以礼乐”,如果这种“聪明”不是用在正地方的话,也是什么也不能给自己带来的,甚至反受其害。

这个臧武仲不过是用了一点小聪明,帮了季孙氏做了一件“不正当”的事情,结果得罪了一群人,自己也落得个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的下场。放着好好的臧孙家的族长,好好的爵位都给弄没了。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智慧呢?孔子就是告诫那些玩小聪明的人,所谓的“聪明”并不一定是好事。

孔子的话,可为“聪明者”戒。不过好在我不是什么聪明人,呵呵。孔子的一句话,俺却要搞出五千字来说明,也真的够笨的了。不过好像还没有说清楚,唉,愧对先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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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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