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36】14.15吾不信也
【原文】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思考与随想】
前文书说到臧武仲之智，他到底智慧在哪里呢？关于臧武仲的故事主要集中在《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在左传的原文倒是不长，但是如果想用现代语言表达清楚好像没个万把字是说不清楚的。我又要晕了，这个怎么写呢？
臧武仲的名字叫做臧孙纥，也是鲁国的世卿大夫，在鲁国的职务是“司寇”，虽说在低位上和三桓是比不了，但是在鲁国也是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封地。他的封地就是“防”。这个臧武仲就是他们的那个家族“臧孙氏”的族长，也就是“防”这个地方想当然的所有者。这个臧武仲是当时公认的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臧武仲是个智者，甚至在当时的贵族中还称呼这个臧武仲是“圣人”。不过这个“圣人”做起事情来可是不太讲究的，孔子对其行为也是不以为然。不过鲁国当政的那些人物还是将这个臧武仲当成个宝贝供着，都将那样的小聪明当成智慧。
《左传》上讲的他用他的智慧做的是什么事情呢？呵呵，是帮着季孙氏搞定季孙氏的继承人的问题。那年头大夫的“家”和诸侯国一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择谁当继承人的问题。不论是谁，英雄也好，狗熊也好，都是必然要死的，这是谁也逃不开的宿命。不论一个国，还是一个家，一个组织都是一样。在前一任的头目去见上帝以后，就必然是要重新选出一个头目来。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之也，自从原始的“共产主义”的公推制度破产以后。在经历了前代领导人指定的禅让制以后，无可避免的走上了父死子继的家天下的道路上去了。即便在所谓的早期希腊式的民主也是一样的，包括财产和庄园都是一样父死子继，只不过在最上层的小平台上有了还有公推制度的痕迹罢了。在当年的环境下，父子相传在稳定社会未尝不是一个进步，这一点上我们不必苛责3000年以前的祖先们。即便是现在的形式，难道说就彻底的避免了父子相传吗？即便在民主的体制下的印度之流，还少了“王朝”吗？当时也都是那样子的。
父传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动乱，再加上一点神秘的外衣，对社会的稳定是有意义的。但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如果前任领导人不仅仅是一个儿子怎么办呢？都是儿子，手心是肉，手背也是啊！传位给谁，就是一个大问题了。呵呵，如果都是独生子该多好！可惜那时候贵族的老婆也多，孩子也是少不了的。所以在几个孩子当中选择怎样选择就成了难题，有人说，在所有的儿子当中平分不成吗？早年间西方确实如此，在游牧民族中也是不乏相应的规矩的。但是这样的作的结果却未必就那么好。最大的弊病是分裂，分裂的结果呢？仍然是动乱。西方的法兰克王国和中国的蒙古帝国就是很明显的例子。实践证明这样的继承方式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所以西周建立起来以后，周公旦设计了一套礼乐制度，同时对继承制度也有了相应的规定。那就是传说中的“宗法制”。在继承制度上比较严格执行的是嫡长子制度，客观的说这对于政权的稳定是起到正面作用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继承的第一顺位是嫡子中的最长者。都说古人玩的是一夫多妻制，那是不对的，实际上应该称为一夫一妻多妾制。妻子是必须门当户对的贵族，妾不过是奴隶，只要妻有了儿子，所有的妾生的儿子都是没有继承权的。当妻没有生儿子的话，就应该是在所有儿子之中的长子继承。这是当时所公认的制度，不论是国君还是大夫之家都是要遵守的。如果谁家不遵守规则，常常会引来争议和动乱。
和臧武仲同时代的季孙氏叫做季武子，他的老婆（妻）没有生儿子，那么按照规定就是要由庶出的长子来继承的。不过这个季武子不喜欢他的长子，而是喜欢他的小儿子。当爹的喜欢哪个儿子有时候是没有道理的，何况还有喜欢哪个儿子的妈的问题。这个季武子就想立自己的小儿子作为他的继承人，可是他又怕被别人讲究而引起动乱，更重要的是选择了小儿子，那么老大怎么办呢？
当季武子犹豫不决之际，忽然他想到了又困难找巡警，想不明白找老臧的“古话”，于是他就请当时公认最聪明的“圣人”臧武仲来给他出主意、想办法。这个老臧也真的是不含糊，他老可不管什么“礼”不“礼”的，更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问题。他老说了“规矩都是给傻子订的”，真是专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这个让老季头疼的问题，让这个臧武仲轻轻松松的摆平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谋略，不过是提前搞成一个既定事实，突然袭击罢了。
他在季孙氏举行宴会的时候，请出季孙氏的小儿子来坐上位，然后他带头表示祝贺，造成一种既定事实的样子，其他不明就里的大夫们也就跟着向这个小儿子参拜和致敬，然后在讲季孙氏的长子请出来，居于下位，既定事实做成，搞得那个季孙氏的长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傻乎乎的就将继承人的身份拱手相让了。这也就是在当年吧，后世也许不一定玩出什么花样来。
臧武仲帮着季孙氏摆平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季氏已经是鲁国的执政上卿了，臧武仲给季氏出来这么大的力量，当然是“领导很高兴，后果很舒服了”。季氏和臧武仲代表的臧孙氏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了。不论什么时代都是一样的，能给领导摆平事儿的人，肯定会得到好处的，这个臧武仲在鲁国的日子也就越混越好了……。正当臧武仲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一场隐患也就潜伏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