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34】14.13何谓成人

【原文】

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

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思考与随想】

“成人”真的是很不易的一件事，或许是不可能的。这一章所谓的“成人”和前面提到的“善人”的意思是差不多的，成人也就是完人，人格完备之人也。我们都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完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世界本来就是不完美的，人类更是如此，上帝赐予了人一样东西，经常就会拿走另一样。可是不论什么时候，自我完善和自我的救赎都是人本身的一种追求，这也是人类所共有的特性。

在孔子眼中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一个“成人”、一个“完人”呢？孔子又是通过当世名人来举例说明的，举出的这几个人也都是鲁国历史上比较有名的人物，也是特色比较鲜明的几个。这几个人的故事如果说起来每个人也都至少要个千把字才能说个大概，如果都要讲起来，俺是累死也办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孔子说这几个人的意义也就在要说这几个人所代表的几个特点罢了。臧武仲在后文还要提到，这个人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留，在特殊的时候还能保全自己，是当时公认的“智者”，不过他的智慧也不过只能保全自己罢了。孔子提到他就是要说明作为一个“成人”必须具备一个素质，那就是“智”。

“公绰之不欲”说的就是前一章提到的那个可以当赵魏之家首席顾问的孟公绰，在这里强调的也就是所谓的“不欲”，实际上也就是说的“不贪”，用一个字来总结就是“廉”。这也是孔子认为作为成人的必备的质量。

“卞庄子之勇”，这个卞庄子是鲁国的卞邑大夫，和孔子他爹是一个级别的，也是孔子前辈之中著名的勇士。不过我觉得和孔子他爹比起来也许也不算什么，呵呵，当然孔子那个时代是不能随便拿自己的爹当例子的。哪像现在的某些名人之后，总是将自己的爹爹的名字挂在嘴边。呵呵，有些人就是这样，他爹就是他最大的装饰品，甚至是他全部价值的唯一，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出息呢？孔子提到这个卞庄子，说的也不过是一个“勇“字罢了。

“冉求之艺”，冉求知道孔子在子路面前将他和历史名人并列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估计都能乐晕过去。不过冉求其人也的确是有本事的，能打仗，会理财，可谓文武齐备的全才，不过孔子历来不易多艺为能事，这样的说法也不完全是夸奖他，呵呵。当然这里说的是一个“艺”字，多些本领当然也是好事，冉求在当时也是公认的能吏。

孔子通过这几个人说的是如果要成为一个“成人”就必须要有“智、廉、勇、艺”这四个方面的质量，但是仅仅有质量还是不够的。“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仅仅有优秀的质量也还是不过的，还要有“文”才行。所以孔子又说了“文之以礼乐”才能算作一个“成人”。这里的礼乐当然也不仅仅是那些钟鼓玉帛之事，也是含有礼乐之本的意义的。即便有了好的质量，没有得到正当的教育，也是一样什么也干不成的。我们看看孔子这个“成人”的标准是什么样子的呢？真的有几个人能达到吗？很难，但是未必就没有。

孔子自己也是觉得自己提出的标准很难，所以又说了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标准，不过孔子的这个次级的标准好像也是很难做到的。我们看看孔子这个次级的标准是什么呢？

“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孔子说的话中也是有些怨气的，我们觉得孔子在前面提到的那个标准好像很高，但是孔子认为那些不过都是一些基本的标准，“勇、智、廉”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到的，用孔子的话说何难之有呢？但是世界上真的没有几个人做到，那么也只好是退而求其次了。

孔子在对人性的探讨上其实是很现实的。“今之成人者何必然”孔子说的是现在的人道德水平低，不能要求太高，能做到下边的那些也就可以勉强算是一个“成人”了。呵呵，孔子说的“今之”，如果和现代比起来，不知道还要降低多少标准吶。孔子的“低标准”是什么样子呢？

“见利思义”看到利益的时候还能想想是不是应该得的，这个也真的是不容易了，见利思义的俺是没见过几个，见利忘义是很常规的事情。呵呵，如果说还有见利思义那样的事情发生，那么只是因为这个利不够大，不够成本而已。三倍以上的利润就可以让人疯狂，十倍以上的利益摆在面前，不知道几个人能讨得了呢？奶粉里面加涂料的创意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呢？……（此处省略一万字，呵呵）

“见危授命”，呵呵，这个又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敌人还没打过来，就磕头迎送的还少了吗？不帮着鬼子打自己的人就算是好同志了，还提什么临危受命之说呢？……

“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这个倒是简单的，什么时代对这个都是一样的，说话不能像放屁一样，放过了就什么都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可是现在呢？倒是不用什么“久”，刚刚的承诺有几个人真的能履行呢？尤其是所谓的“大事”上，不光是说话的人，现在连听的人也都没有几个人还当真了。

看来孔子所谓的次级标准还是定得太高了，高不可攀吶！孔子也不想想，这个世界上有那样的人吗？俺只好跟着孔老师说一句“或许有，只是我没见过罢了”。

孔老夫子订的标准高吗？也许真的不过是很基本的问题罢了。说话算数难道不是基本的吗？你跟你的孩子说话如果不算数的，哪怕他只有三岁也是一定会看不起你的。一味的掉进钱眼里面，一点底线也没有的人，难道不是人人都要得而诛之吗？鬼子还没进村就吓得尿了裤子的主，我们也都是一样看不起的。孔子说的也真的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如果一个人做了那些事情的话，我们也都是恨得牙痒痒，可是到了我们自己去作的时候呢？

成人很难，但是实际却又不难。难和不难都不过是相对的，也许关键还在于我们自己，我们真的想去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