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30】14.09知人善任

【原文】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 子产润色之。

【思考与随想】

这一章夫子通过郑国子产为政之事来说明问题。子产比略早一点，孔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子产是不是已经去世了我们并不是特别清楚的。不过以当时子产的名声来说，孔子说的话应该是当时所有人都清楚的，孔子只要一讲学生们就明白了，可是这段历史对我们来说又是那样的遥远，我要想讲明白就不太容易了。

郑国是春秋开始时候的一个强国，我们翻开《左传》首先看到的就是郑国的故事，包括京城太叔的故事、掘地见母的故事等等都是我们熟悉的。其中的主角那个难产而生的郑庄公在春秋早期正经的辉煌过一段时间。不过郑庄公之后，郑国在一会公子忽，一会公子突的变换中，慢慢的沉沦下去。教训是深刻的，一个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一个国家最容易在瞎折腾的内耗中滑向深渊。到了孔子生活的春秋末年，郑国已经彻底的沦落为二流或者三流国家。那还不算，郑国的地理位置还非常特殊。郑国在哪里呢？主要部份都在现在河南省，那个地方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你想想，就这样一个二、三流国家又在兵家必争之地，日子能混得好吗？都说春秋五霸，但是那都是虚的。春秋后期的主要格局就是晋楚争霸，这个倒霉的郑国真是够衰的，正好夹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所以最倒霉的也是郑国，不论谁发脾气，都拿郑国当成出气筒。

子产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作为执政的上卿领导着破落的郑国在两个大国之间艰难的混日子，而且成功的混了十九年，要说也真是不容易啊。所以这个子产也是为当世所推崇的一个著名的贤相，孔子对子产也是推崇有加的。不过在几十年前的各种著作中，都将这个子产编入法家的行列中，呵呵，想起来也真的是很好玩。

我们对子产的印象中大概都是来源于《子产不毁乡校》哪一段故事。不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子产在外交上的周旋，所谓弱国无外交，不过这个子产竟然能成功的通过外交努力减免了向当时的霸主晋国的贡献，这是多么不容易的意见事情啊。（当时的效果是要向霸主交钱买平安的，呵呵，看来当霸主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难怪当时争得头破血流）那么他是如何办到的呢？难道说他又是一个天才不成？也许真的是，能够做到在两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成功的维护自己的国家利益，当然不是一般的战士，绝对也是个人才。不过孔子在这一章要告诉我们说的就是即便是天才，也是需要踏踏实实的做事，也是需要靠群策群力才能达到目的的。单枪匹马的英雄是成不了什么事情的。

本章孔子说的话也就是讲这样的事情，通过讲一件“命”的产生和实行过程来来说明为政之难。也就是通过子产在为政之中的具体行为，来告诉学生们为政应该是什么样子。孔子这是在给学生们树立一个为政的榜样。

“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 子产润色之”。这里讲的“命”，我们可以理解为政令或者辞令。许多大师们都说这个应该就是值得是外交辞令，也许是对的。不过我们在理解上未必非要如此的单一，我们将其理解为一般的政令或者是法令形成的过程也是未尝不可。当然最后的子羽是一个外交官，这里所言应该主要是外交之事。先由“裨谌”打草稿，然后由“世叔”作第一遍修改。这里的“讨论”和我们现在说的“讨论”不是一个概念，我们现在所说的讨论是需要两个人在一起讨论的，这里指的是一个人在那里深入的研究。“讨”，寻究；“论”，讲论。这个“世叔”相当于初审，然后再由“子羽”来修饰，也就是修改和初步的润色，最后交由子产来最后润色加工完成，子产是掌国上卿，相当于丞相，最后的完成和实行当然是由子产来完成的。呵呵，程序还是蛮复杂的嘛，复杂未必不是好事，总比一个人拍脑门想出来的要好得多。不过有些人将这个定性为什么民主作风，好像有些过了，也没有什么必要。程序的复杂未必就一定有好的结果，就像多年前流行的那本回忆录《是，首相》里面说的那样，官僚和官僚之间一定会创造出“公务”来。呵呵。

孔子在这一章说这样的意见事情，要说明什么问题呢？首先讲的是为政之难，不得不谨慎为之，郑重其事。不论什么样的“命”的产生都是需要经过慎重的程序，反复的权衡，才能收到好的效果。为政是不能儿戏的，为政者肩负着的是一国之命脉，岂能不慎之又慎呢？拿国事当成儿戏，什么事情都只是凭一时之念仓促行之，那国家岂不危矣！如果当官的，都是跟着感觉走，这个国家不乱套才怪呢？子产能够办成一些事情，和这种谨慎的作风是分不开的，孔子这里也是告诫那些为政者，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随着性子瞎胡闹，不要将国家之事当成你自己家的菜园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是自己的菜园子，那些为政者也都知道慎之又慎了，自己家的东西才舍不得瞎祸害呢，都是崽卖爷田不心疼才会那样）

孔子的话中还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即便是天才，也是需要群策群力才能办成事情的。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即便你是天才，仅仅靠自己也是什么事情也做不成的。子产能够成功，同样也是与其后众多的贤士辅弼分不开的。所以作为一个为政者，一个执政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发现人才，是善用人才。不论在什么时代，最宝贵的东西都是人才，没有人才，单靠自己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作为一个领导者，能够发现人才，善用人才，或许比本身有多大的本事更重要。刘邦没有了萧何、张良、韩信能有那四百年的江山吗？这个不仅仅是刘邦知道，好像所有的当过“老大”的人都知道，所以所有的人领导们都在叫喊着“人才难得”。可是实际上人才却是满大街都是，关键在于当老大的那个人怎么做。有了刘邦，就一定会有了萧何、张良、韩信，否则什么也不会有。没有了刘备，张飞还不知道在哪里杀猪呢，呵呵。孔子这里说的就是一位有了子产这样的执政者，才会有群贤毕集，也才能干出一番事业。

孔子通过这样举例说明，来告诉那些想要为政的，已经为政的人应该怎么做才有成功的希望，不过孔子的话对于那些为政者来说，从来都只是耳边风罢了，没有几个人当真。哪怕孔子说的是真理也是一样的，这不仅仅是在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