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28】14.07君子不仁？

【原文】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思考与随想】

这一章很费思量，似乎怎么解释都会带来争议。这一章没有什么生僻的字、或是词，但是连起来就有问题了。关键还是在于“君子”和“小人”的含义是什么的问题？我们知道在《论语》中，君子和小人相对出现是很普遍的句式，有时候指的是地位，有时候指的是道德。不能一概而论，这一章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在《论语》中，君子和小人相对出现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以德为划分是最多见的。在我们印象之中也是这样的划分为主流的，所以包括朱熹、钱穆等人也都是沿着这条路在解读本章，但是很难自圆其说。不论是对关于君子的那半句，还是对小人的那半句都是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的。一般的说来，就是将君子也有不仁，说成是君子亦有过失，也是不可能“片刻不违仁”。，钱穆先生如是言：“君子或偶有不仁，此特君子之过，亦所谓「观过斯知仁」也”朱熹引用别人的话说“君子志于仁矣，然毫忽之间，心不在焉，则未免为不仁也”。小人不可能有仁倒是很好解释的，小人根本就不知道“仁”为何物，当然是不可能有“仁”的。他们的观点总结起来，也就是说君子也可能有走神的时候，小人是干脆不会有的。观点上似乎也是说的过去的，偶尔走神的君子当然不能就开除“君子”的队伍，我们至少还要允许别人犯错误嘛，对偶而犯错误的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还是要给人家一次两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嘛，呵呵。即便犯了罪同志，也是要先给点组织内的警告、处分了什么的，然后才能开除嘛。治病救人是我D一贯的原则，我们还是要看主流的嘛，实在不行还可以搞出一个二八、三七、四六开一类的嘛！呵呵，但是这就很奇怪了，为啥就不能给小人一点机会呢？人家佛学的该有多好，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即成佛（呵呵，这些人成佛了，不知道他们手下的冤魂会怎么想），为啥咱这里就不行了呢？

不管怎么说，将这种将君子小人局限为有德无德的分类方法是难以说得清楚的，即便将这个“不仁”解读为“过失”或者是仅仅指的是一段时间上的问题，在逻辑上都是有混乱的。那么似乎只有将这个君子和小人的分类定义为“地位上”也许更有逻辑性。那么孔子这句话的含义就更容易被拿出来说事了。

如果将这个君子和小人的分类，标准定义在地位上。那么孔子说的就是“在位的或者是在上的而没有仁德的还是有的吧，那些贱民却是不可能有仁德的”前半句或许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半句关于小人的论断就太伤害劳动人民的感情了。这叫什么呢？不上纲上线的说，这个也是赤裸裸的阶级歧视。如果是在近代或者是现代来这样说话，不论放在哪一个国家都是绝对的“政治不正确”！这是绝对的，即便在古代似乎也是不能被人接受的，至少没人真的敢这样说，后世的那些“儒”们也没有这样解读的。虽然或许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实际上有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些为上者都是这么想的。

孔子是有精英意识的，这是任谁也无法否认的，即便是孔子真的就是这个含义，也未尝是不可以理解的。即便是现在，即便是在纳西叫喊着民主、柿油的那些民*运分子身上，也没有几个真的将大字不识一个人当回事儿。在许多人的乌托邦里面，也都是精英的“民主”罢了。我们不能指望孔子就有二十三世纪的人的觉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那个时代也没有那样的。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又是怎么样呢？传说中的希腊雅典又是怎么样的呢？塔尖是真的尖的，还是在塔尖上有一个小平台，对于在基座上的那些砖来说有多大的意义呢？指望连饭都没有吃饱的人，连生存都是问题的人有道德，可能吗？

真的去要求那些人讲道德，绝对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可是有些人总是在要求别人吃不饱肚子也要讲道德，别逗了。你先试试吃不饱是什么滋味再来讲什么道德的道理吧。即便孔子说那些基座上的人是“没道德”的，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在基座上是不需要道德的，需要的是粮食。在吃不饱饭的人群中是没有什么道德可言的，如果有，那只能是虚伪！是某些吃饱了饭的人在忽悠人！不要以为阿Q们的梦想是世界上人人都平等，阿Q们的梦想都是想要自己怎么变成赵太爷，然后像赵太爷欺负他那样欺负过去的赵太爷和小D、王胡之流。将阿Q们想象成什么……，可惜事实上却总不是这样的。陈胜吴广说的话最是直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吴广的梦想也就是自己成为王侯将相而已，至于其他的，并不是他们所要想的，或许只有姚雪垠笔下的李自成才有那样的“觉悟”，可是实际上呢？梦想所谓的桃花源的，所谓的乌托邦的都是什么人呢？世界就是这样子。

至于孔子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还是不要不懂装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