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27】14.06有德者有得

【原文】南宫适问于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 稷躬稼，而有天下。

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思考与随想】

孔子的侄女婿南容再次登场了，这一次又是华丽的一闪而过，留下的光亮让我们慢慢琢磨。南容登场通常都是这样，完美得令人不知所措，连孔子对他都是无话可说。我们在《论语》中很难看到孔子直接的夸赞自己的学生，唯一的例外是颜回，如果再有一个的话，那就是南容了。

在这一章南容的出场就是这样：面见孔子以后请教了一个问题，结果孔子没有回答；不仅仅是没有回答，还在南容离开以后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这个人可算是君子了，这个人可算是尚德了”。这是什么样的评价啊！都快将南容夸成圣人了。那么南容说的是什么呢？值不值得孔子如此的夸赞呢？

南容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名言，说的都是当时路人皆知的典故。只是将两类典故简单的列举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当然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典故好像谁都能说出来一大堆，就像上一回南容只不过是吟咏了一段《诗经》，孔子就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他一样。《诗经》谁不会啊！即便在《论语》中念诗的也不知一个，翻典故、翻历史的更是多得是，也没见孔子如何如何，为什么么孔子对南容就如此的夸奖呢？呵呵，诗谁都会念，典故也是谁都知道，关键是怎么用，是要说明什么样的问题。那么南容说的是什么典故呢？要说明的是什么问题呢？

南容说的是两段历史故事，其实说是历史恐怕不能令人信服，也许不过是传说而已。至少在有些人的眼中那些的确不过是一种传说罢了。尤其因为外国人对西周以前的历史是不认可的，我们某人也都跟着人云亦云的瞎起哄。至于是不是真的历史，谁也说不清楚，历史也许本来也就是一种传说罢了。南容说这话的时候，至少当时的人是真的相信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也都是当时都认可的。

南容在这里提到的历史人物有四个，正面的两个，负面的两个。

“羿善射，奡荡舟”这两个人我们是不太熟悉的。“羿”，好像大家还是有印象的，一般人都知道他是嫦娥的老公，是一个神箭手，在传说中射掉过九个太阳。但是这里是不是指的就是他呢？应该不是，在我们的传说中或者是在历史中，至少有三个神箭手都叫做“羿”。其中最有名的大概有两个，一个就是传说中射掉太阳的那位，据说那是尧时候的事情，这位羿是一位神话英雄。

还有一位就是不那么光彩的了，是夏朝一个诸侯国的国君，他的国家叫做“有穷国”，听这个国名也是够衰的了。他干了什么事情呢？在传说中他将夏代的天子给废了，自己篡位做了天子，属于当时公认的“乱臣贼子”之流。这个人也是神射手，孟子著名的那个“羿有罪”的论断好像指的也是他。为什么神射手都叫羿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我们看看这个“羿”字怎么写的，或许就知道一些大概了。是名字还是“外号”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在传说中这个羿在篡位以后，又被他的一个手下叫做寒浞的人给搞了。要说人有时候真的不能不相信报应，曹丕搞掉汉献帝的时候会想到没有几十年自己的子孙也是同样的被搞吗？估计连仪式和道具都不用换。那么这个寒浞又是怎么样呢？传说中这个寒浞的儿子就是“奡”，当然也是不得好死的，又被夏的国君少康成功的翻了盘，传说中称呼这段故事叫做“少康中兴”。还有人说这个“少康”就是杜康，呵呵，是不是用酒将搞定的这个“奡”俺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传说罢了。

故事大概是这样了，在传说中这个“奡荡舟”说法也有许多种，有人说这个人是一个大力士，可以以一人之力将敌人的船掀翻。这个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还有更神奇的。有人说这个“奡”勇力过人，是可以在陆地上行舟打仗的。嘿嘿。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不过想想秦武王举鼎的故事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谁知道呢？我们看看现在那些出土的鼎，真的是一个人可以举起来的嘛？世界记录才是多少呢？这两个负面形象，也就是“有勇力”而不得好死的经典例子罢了。

接下来说的正面的例子是就是比较简单的了。禹，自然不用多说了，孔子都无间然，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现在有些人也真的是无聊，为了吸引眼球，什么话都敢说，又是说夏禹不过是一条虫，还有人说他老人家包了二奶。唉，这些东西的脑袋都是怎么长的啊，这些人的嘴真的应该用鞋底子好好抽个一万遍，看他还敢胡说不？

稷，是农神，传说中是舜和禹时代的著名贤臣，前面已经介绍过了，也不必多说了。不过他也没有当什么“天子”啊，何来“有天下”一说呢？按照当时的观点，周天子就是这个“稷”的直系后代，从这里论，也算是有天下吧。

这些都是传说，是不能深究的。南容将这些事情作比较，要说明的问题是什么也就是不言自明的。南容说的不过是“单纯靠暴力或许可以打破一个旧世界，但是结果都死不得好死的”。“只有以德服人，才是有可能建立一个新世界，才是能建立“和*谐*社*会””。呵呵，这当然是一种理想，只是希望不是幻想才好……

南容将话都说到这样了，孔子还有必要再回答吗？所以孔子是不回答的，孔子已经不必说什么，学生什么都知道了，孔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学生已经理解到“德”才是最大的“力”，老师也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能作的也许只有赞许而已。传统上都说南容在这里是在用“禹、稷”来比孔子，而用“羿奡”来比当世的那些肉食者，所以孔子不答。是不是这样呢？他们两个人的事，俺就不知道的，朱熹何以知道，“我非鱼，不知鱼之乐也”，我不能说人家朱熹就一定是不对的。但是，我觉得不像那么一回事，孔子不是那样的，所谓的“素王”不是孔子自己封的，孔子也没有承认过。

德真的比“力”更有力量吗？我不知道，不过我们所知道的历史告诉我们，那些只是靠暴力，只是靠权力，只是靠……的那些，也的确都没有好下场。至于有德之人会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可以有天下，我没有见过有德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取得天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不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