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为上者,同样也是作着“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事情啊。呵呵。但是他们是不是知道那个是“不可”的,也的确是值得怀疑的。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或许他们知道,但是不相信。蒙上眼睛,以为别人就看不见他了。当然,或许他们希望蒙上所有人的眼睛而不得,才蒙上自己的眼睛的,鸵鸟都是这么做的。
【连载306】13.14政事有别
【原文】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
对曰:有政。
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思考与随想】
这一章冉有师兄又被孔夫子给修理了。话说冉有师兄才是被孔夫子修理最多的一个,在前面我们都看到孔老夫子都将他扫地出门了,还号召别的师兄弟一起来攻击他。这样的待遇可是子路师兄没有的。这回他有犯了什么错呢?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这一日,冉有退朝回来照例到孔子这里拜望。要说孔子这些学生们其实也真是不错,都当上不小的官了,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情不是和老婆数钱,而是到老师那里接受继续教育。这样的学生那里找啊!如果换后世的那些小官僚们,即便有事要请教老师,最多也不过是让秘书打个电话让老师到自己家里面给自己出主意。赶上司机没被派出去给二奶送东西,或许捎带着派去接老师一次,就算是有良心了。
孔子那些学生还都是很讲究的,不错,不错,值得表扬。不过其实孔子的学生当时也都是这样的,下班以后都是需要到孔子那里去拜见和受训的。不过这一天,冉有的工作有些忙,到孔子哪里时间比平常晚了。在前面的解读中,我提到冉有可是一个好员工。对自己的老板是绝对的忠诚的,勤劳肯干,老板指东,冉有是绝对不会往西的。而且一定会将老板的吩咐作的比老板预想的还好。再加上冉有确实是有本事的,所以深得老板们好评。估计年年的“先进生产者”,“三八红旗手”“五一劳动奖章”之类的都是非冉有莫属的。估计年终奖金也是少不了的,别人也别生气,冉有可是不靠背景,不靠关系,一切都是靠自己干出来的。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不冉有又加班加点的工作了,就这样一个劳模,孔子怎么还批评起来了呢?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回来晚了,孔子自然是要问了“有啥事吗?咋回来晚了呢?”这里的“晏”就是“晚”;“也”就是“耶”,是表述疑问的语助词。不过这里为什么称冉有为“冉子”,的确是不太明白。有人说这一段是冉有的学生们编辑的,或许是有道理的。但是自己的学生还能这样记录一件冉有被修理的事情,也真的是不简单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俺就不知道了。《论语》的编辑者,也的确是很有意思。即便是对孔子,也不是一味的拔高,连孔子开玩笑的事情,连孔子被问的无言以对的事情也都如实的记录着,哪像其他的那些“子”们啊。不论是自己还是学生,记录的都是光辉岁月,其他的都被弟子们“掐了没播”。这也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事情。连今天的《报告文学》都没这么写的,不过这样更好,给我们一个有血有肉的,像个“人”的孔子。我们应该好好感谢那些《论语》的编辑者。我认为这一章的确是冉有的弟子们编辑的。对真理的尊重,对真相的尊重,才是最老师最好的尊重。“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孔子问冉有为什么晚了,冉有回答说“有政务,所以才回来晚了”。这其实是很简单的话,但是孔子听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就有些不好。为什么呢?估计冉有也是一头雾水,心里面想“差哪呢?”冉有是想不明白了,还是乖乖的老实的站着等着听老师是如何教训的吧。
“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孔夫子说得是什么呢?“那是事务!如果是政务,我就应该知道了”孔子为啥要这么说呢?政务和事务有什么区别吗?我们也是一头雾水,孔老夫子要表达的是什么呢?
说来话长,我们想想冉有作的是什么官呢?再联系一下第十六篇的第一章《季氏将伐颛臾》或许就明白了。冉有这时候作的是季氏的“宰”,他这个“上朝”,也不是到鲁国的国君那里上班,而是到季氏哪里参加会议。讨论的是什么事情,也就不言自明了。不管的讨论是什么?都不能叫做“政务”,而只能是季氏家的“事务”。或许我们会觉得孔老夫子是吹毛求疵,但是我们仔细看看,也的确是有区别的。在第十六篇的第二章,孔子是这么说的“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
所以季氏作为一个大夫,是不应该有“政”的。如果在季氏家讨论的事情都成了“政务“,那么是什么事情呢?在一个大夫之家,却要研究“政务”,那么国君那里研究什么呢?这也是孔子所谓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务本来是应该在朝堂之上讨论的,怎么在季氏的家里讨论起来了呢?季氏不是将国家当成自己的菜园子了吗?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吗?想要种什么,就种什么吗?关键是他要是种地也行,他干的都是“罢园”(东北话,菜地收割最后,改种其他的品种的时候的最后清理,引申为祸害东西)的事情。实际上冉有在季氏哪里讨论的也的确是“政务”。孔子在此处说的并不是冉有的用词有问题,而是在说“政务”根本就不应该在那里讨论。这也是孔子非常气愤的。
孔子然后说的“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实际上就是说,“如果真的是政务的话,虽然我并不在位,我也是会知道的”。为什么孔子该知道呢?孔子在鲁国当时的地位是什么呢?当时被尊为“国老”,实际上也就是不在位的“大夫”。当有重大的事情,举行真正的“朝会”的时候,也是要参与讨论的。那时候的“政务”,是应该在朝堂之上,由“大夫”们研究的,而不是由冉有这样的“家臣”来研究的事情。可是当时的情况却正好相反,所以孔子由此一说。孔子是在说冉有,更是再说季氏。
这一章就是这样,孔子又在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事情。该作事情的不做事,不该做事的却在作着。孔子认为也是变乱的根源之一。这一章的解读就到这里吧,下边再说些闲话,不知道是不是能发出来。呵呵。
孔子说的这个重要吗?有些时候还真的是重要的。比如说现在,只有“人&大”颁布的才能是叫“法律”,“国@务@院”发布的叫“令”。换句话说,在法律体系下,按照法律的规定,讨论政务的应该在哪里呢?实际上在哪里呢?也许就会明白孔子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