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303】13.11为邦百年

【原文】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思考与随想】

上一章孔子说，期月有得，三年有成。这一章又说是百年，才可以实行仁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孔子的逻辑混乱吗？还是别有什么原因呢？是不是很矛盾呢？

既矛盾也不矛盾，关键的还是目标的问题，仅仅是为政的有成，关系的理顺，也许这的就是三年有成的事情。甚至说根本就用不了三年，真的改变，也许三天就够了。所谓的拨乱反正其实也不过是朝夕的事情，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如果是真的要建立一个理想国，百年、千年也未必就够。在已经发生的历史，和可预见的未来，任何理想国都还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首先我们应该看得出来，这句话是孔子在引用别人的话，所以孔子才会说“诚哉是言也”。孔子在说“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啊”。算是孔子对前人文献的一种感悟，一种赞叹。就像我们现在对《论语》的赞叹一样。孔子再说这话是真有道理，证明了孔子对这话的一种肯定和认可，那么这话是不是有道理呢？道理当然是有的，但是不过是一种理想罢了。孔子又是在构筑他老人家的乌托邦而已，我们也不必过于执着。

历史上哪里会有“善人”可以为邦百年的事情呢？我们见到的都是三世而亡啊。百年几乎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在世袭或者准世袭的体制下绝对是不可能的。第一代或许还有点理想，第二代或许还知道创业之苦，第三代呢？绝对的，没有限制的权力体制下，第三代如果不出败家子，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个体制，才有可能保证某些东西不会发生。什么样的体制才能做到这一点呢？也许唯一有可能的，有希望的东西就是“德先生”的功用了。“德先生”不能保证选举出来的都是最优秀的，但是可以避免最差的。“德先生”不能保证事情做得最好，但是绝对可以保证事情不是最糟糕。当然，在孔子那个年代，在东方的传统中，是不可能的事情。扯得有些远，而且还是敏感的问题，还是少说一些的好，还是回到《论语》来说事情吧。

这话既然是一个古语，还是孔子之前的古语。我们可以看成是对孔子之前的历史的一种总结。至少孔子认为他的理想国是曾经真实的存在过的，而且是在不远的过去。但是真的是存在过吗？恐怕未必。我们现在当然都足够“聪明”，不会相信那些虚无的事情的存在的。但是我们不一样也在哀叹着“人心不古”吗？即便是现在五六十岁的人，不也是在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怎样怎样吗？不是还有人喜欢虚构那个特殊年代的纯真吗？实际上是那样吗？当然不是的。他们与其说是在怀念那个时代，不如说是在怀念自己的青春罢了。谁都有少年轻狂，谁都有纯真年代，只不过是表现不同而已。个人如此，历史也不过如此。就像后面孔子提到“古人”怎样怎样，与其说是在说古人怎么样，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在说，现在人不怎么样罢了。在一个有着“尊重传统”的传统的国度中，所谓的拿传统来说事情，表达的不过是对现状的不满。孔子也是如此，孔子实际上也未必真的相信他的理想国在过去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不拿这个又用什么好呢？不拿“古人”来说事情，难道要用未来吗？当然，许多宗教都是那样的，总是拿未来来说事情，可是他们的未来都是在彼岸。活着的时候俺们都赶不上。呵呵。

在孔子的为政理想中，比如那个“富之，教之”，都是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所以孔子才拿出这样的话来说事情，就是告诉当时的一些为政者，不要仅仅看到鼻子下面那一块地方。如果想要有未来，就要从现在开始做起。可是真的会有人听他的话吗？历代的为政者，哪里管的了那么久远的事情呢？自己家的城门还管不过来，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臭氧层子的事情呢？“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是啊，没有人管的了那些东西啊。孔子拿古人出来也是白费，何况还是关于未来的故事呢？

但是，孔子还是相信的，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如果我们不期待未来，有期待什么呢？

未来不能指望，但是也的确是值得期待的。期待未来，那就要把握好现在。如果不想百年后被后代骂，最好还是现在做些打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