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273】12.04不忧不惧

【原文】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

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思考与随想】

“君子不忧不惧”其实在前面已经有所探讨，在【9.29】孔子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我们一起再复习一下，“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在那一章我已经说过，其实所谓的仁者、智者、勇者都是一种人，而在这一章的所谓“君子”也是指的这样的人，一个真正的“仁者”必然也是要有勇和智的，这些都是不可分的。

这一章孔子为什么要对司马牛说这个？传统的说法就是司马牛因为他哥哥桓魋要谋叛的事情，整日又是忧又是惧的，所以孔子对他给予解劝而已。但是就像我在上一章说的那样，司马牛是不是桓魋的弟弟，尚有值得商榷之处。即便是孔子在说话的时候，主要是针对司马牛的情况而发的，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应该仅仅的局限在就事论事上。那样我们看经典还有什么用处呢？难道我们看历史仅仅是为了看一个故事吗？如果那样，还是不要看历史了，看一些玄幻的故事更有趣，当然，现在许多人写的历史，还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

我们也不妨跟着司马牛一起问一问孔夫子“不忧不惧，就是君子了吗？”如果那样，梁山上那群杀人放火的好汉们都是君子了，两把板斧一挥，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秤分金，李铁牛也的确不知忧在何处，惧字何为也！但是好像没人将李铁牛和“君子”画上等号，梁山上的“假强盗”是这样的，庙堂之上如高太尉那类的真强盗何尝不是呢？好像也是没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忧虑的，他们也真的都能做到“不忧不惧”了，他们是君子吗？如果他们都可以算是君子的话，我就是圣人了！！！

司马牛的思辨能力估计是和我差不多，心性也不过如此，搞得满脑袋都是问号。假如他真的是哪个桓魋的弟弟，他的脑袋里面想的都是他哥的样子。呵呵，“俺哥也是不忧不惧的呀”，“难道说俺哥就是君子了吗？”

当然不是，司马牛是没看到，其实他哥恐惧着呢、忧虑着呢！你以为坏人就那么好当的呀？强盗就是特殊材料构成的呀？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东西也是睡不着觉的，生怕半夜时候有一只手去敲门，手的后面有没有人就不一定了，……。

当然受过多年教育的“歌名敢布”是不会的了，他们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一点孔夫子倒是始料未及的，呵呵。

我还是别瞎说了，我们看看夫子他老人家怎么说的。

“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这句话简单的理解，就是自己内省，心理面没有病，还又有什么可怕的，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孔子的话很有一点“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味道。孔子的话其实是很浅显的道理，我们不用过多的去解读和发挥。浅显的道理，才是最深刻的。我们的忧虑，我们的恐惧都是来自于我们自身的。确切的说，其实一切的恐惧都必然的、也只能是来自于我们的心，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问心无愧”，的确是没有什么能够让我们恐惧的，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们忧虑的。如果我们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到“问心无愧”四个字，那么也就真的离“君子”不远了，也就真的离“仁”不远了。

能够做到“问心无愧”，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我们有几个人真的能够直面自己的人生，直面自己的心灵呢？又有几个能够真的在面对自己的心灵的时候不败下阵来呢？所以这一章讲的不忧不惧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是不是能够“内省不疚”。能够面对自己的内心的才是真正的君子啊，这是这一章孔子要告诉我们的。

真的君子要做的，能做的也不过是“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而已。孔子告诉我们说，能够做到也就没什么可忧虑的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因为别的东西都不是君子所能重视的，包括结果。事成与否，并不在考虑之内，只是尽力而为，但求无愧于心。所以还忧虑什么呢？作的所有的事情，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怕谁？呵呵。所以孔子能够做到“知其不可而为之”，所以我们都做不到。

其实“君子”很简单，“仁”也是很简单。什么也不用，只要问问自己的心就好了。

可惜，世界上真的有几个人是有“心”的吗？想想也是可怕的。

心己灰、独憔悴，比干问：没有心，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