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272】12.03行难言讱

【原文】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矣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思考与随想】

又一个学生来问“仁”了，这会是谁呢？司马牛。

司马牛在前面还没有出场过，但是在这一篇接下来的三章，这位师兄连着出场，好像有介绍一下的必要。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的确又是不好说的一件事。关于他的记载有些混乱，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定论的，先秦史料比较可靠的也就是《史记》《左传》等几本书，我们有的数据实在是太少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的记载是这样的“司马耕字子牛。牛多言而躁。问仁于孔子，孔子曰：「仁者其言也?。」曰：「其言也?，斯可谓之仁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乎！」还有就是下一章的内容，其他的也就没有了。连他是哪一个国家都没有说，更没有说他是多大的年纪，对于他，我们还是一无所知。但是传统有一个的说法说这个司马牛是桓魋的弟弟。桓魋我们见过了，就是前面提到过那个在孔子带着弟子在树下演礼的时候，派人砍树的那个宋国的大司马。传统的说法就是因为这个，后文司马牛才会说自己没有好兄弟的话。但是好像又是和《左传》的记载不太符合。杨伯峻老先生有一段考证，但是也是没有定论。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还是不妄作无用之功了吧。好在我写的不是什么真相，也不是故事，关于他是谁，对《论语》本身的解读也不是什么非要弄明白不可的事情。

如果根据《史记》的记载，孔子在这一章的话，主要针对的就是司马牛“多言而躁”的特点而言的。孔子对学生们的教育，经常都是有针对性的，所谓“进者退之”即如是。但是对于我们理解，还是不要绝对的这样就事论事。孔子本身是有针对性的教学，但是论语的编辑者将孔子的一句话编辑到一起，也是别有其用意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不“多言而躁”而就觉得孔子这话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呵呵。老师虽说是在说别人，但是我们就不该引以为戒吗？何况孔子也不仅仅是在说“少说话”这一件事情。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和你没关系了，那个谁，说你呢，听到没有……，咋还睡觉呢！一会儿老师去打你屁股了……，呵呵，搞笑一下，省得大家犯困）

司马牛问仁，我们的老夫子却不是像对前面的两个学生那样，说“仁”是什么的问题，既没有实行纲领，也没有理论阐述，而是告诉他“仁者“是什么样子的。这也是有针对性的，所谓中人之下不可语上，说的深了，怕他理解不了。孔子教学从来都是循序渐进的，上来就摆一堆大道理是没有什么用的，灌输是灌输不出来人才的。

孔子说“仁者其言也讱”，这个“讱”和“君子敏于行讷于言”的“讷”的含义基本是类似的。我们可以理解为言语迟钝，木讷。从巧言令色、到敏行慎言，我们看到孔夫子似乎是不喜欢多说话的人，好像特别偏爱颜回、曾参那样的不喜多言的学生似的。实际上是这样子吗？也是未必，不多话的可能是诚实君子，也可能是城府深厚的小人。如果仅仅不说话就是“仁”的话，那么口吃的患者至少都是“贤人”了，聋哑人士岂不都成了“圣人”了吗？这样当然是没有道理的。

司马牛也是如是想：“难道不说话就是仁了吗？”如果真是那样，世界倒是简单多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语言的话，也许世界上会安静得许多，或许世界上会少些误解，但是其他什么也不会少。

关键还不是说不说话的问题，可惜这个司马牛和我一样都是不开窍的脑袋，如果是颜回、曾参这样的学生，早就回家作上一篇综述了。嘿嘿，可是司马牛还是要问，还问个什么呀，难道司马牛也和我一样，上课经常打瞌睡不成？孔子平常说的话一样也没有记住啊。不过，如果他不问，后世那些人，不知要演绎出来什么东西来，也还是问一下的好。

“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孔子也是有教无类，诲人不倦。有时候一句话要说许多遍，学生还是不明白。当个老师也是不容易，哪里有那么多子贡颜回那样的聪明学生呢？

孔子说的又是一个浅显的道理“作起来是那样的难，说起话来，难道能不迟钝吗？”是啊，世事最怕的就是做，而不是说。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知易行难。空口说白话总是容易的，但是作起来就是不那么回事了。一个君子，不是不能说话，但是每说一句话，都要先想想自己能不能作到以后再说。知道自己的话，都是要履行的。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所以君子都敢随便的妄言。这是负责任，这也是言必信，行必果。在孔子看来，这是“小人”都应该做到的。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够一个“人”的标准了，又何谈什么“仁”呢？

孔子的话，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至少在说话以前，还是要想想，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到再说吧。如果做不到，还是不要随便瞎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