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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天将尽的时候,天气暖和到可以只穿一件单衣的时候,我希望和五六个好友,再带上四五个年轻人。我们一路吹着和暖的风,到沂河边上,一路游览到直到舞雩台下,唱着歌一起回家”。这里的“浴”到底是不是洗澡,有些争议。我们知道如果曾点不是冬泳爱好者的话,农历三月份是下不了河,洗不了澡,游不了泳的。这里的“浴”的未必就是水,也可以是风。呵呵。当然这也是不重要的。曾点不过是在描绘一次美好的郊游计划罢了,我们不用费心思在这里,我们看看曾点的理想是什么?大手拉小手,一起去郊游。呵呵,我和我的女儿也同样的喜欢这种游戏。但是这是什么呢?曾点要说什么呢?

最可爱的,也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倒不是曾点如何如何,而是孔老夫子听完这句话的反应,实在是大出许多人的预料。估计在场的师兄们也是满脑袋的疑惑,孔老师是怎么了?至于后世的呆鸟们,可能更是猜不出孔子是什么意思了,于是牵强附会之说漫天飘。

孔老师说什么了呢?

“吾与点也!”这话翻译应该是“我赞成曾点啊”,这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在这里觉得孔子说的话,好像很有一种欲与曾点同去之意。呵呵。“我和曾点一起去”这样的翻译更好玩,虽然是错误的,但是我喜欢。

是的,孔子真的想和曾点同去。为什么?别急,对话还没完呢,现在就公布答案,后面还怎么说呢?

说完这句话,大家也就都散了。不过曾点却留在了后面,和孔子来了一个亲密约谈。这也是经常的事情,许多时候都是这样,大部份的谈话完毕,都会有一两个学生留下来让孔子作课后辅导。呵呵。不知道后来给没给其他人作辅导,也许有,但是没有记录下来,也许没有。子路、冉有、公西华这三位估计在外面也在慢慢的琢磨呢?到底差哪儿呢?孔老师为啥要同意曾点呢?

我们且不管他们怎么琢磨了,屋子里面孔子和曾点还在谈话,我们赶紧去看看,可别错过了好戏,呵呵。

曾点在大家离开了以后,正在和孔老师请教,“他们三位说的怎么样呢?”

夫子答道:“不过是个言其志罢了”

曾点就问了:“那么夫子您为什么对子路笑呢”

夫子答道:“我说过很多遍了礼让为国的道理,可是子路的话里面没有一点礼让,这样有怎么能够成功啊!所以我对他笑了一下”我们可以看得出,孔子的笑里面绝对不全是赞许,孔子同意子路的志向是好的。对他的狂妄却不太以为然。

曾点又问了“那么冉有说的难道就不是邦国之事吗?”

孔子答道:“谁说五六十里,就不是国家了呢?”,冉有的话,虽然谦虚,但是其实也是一样的,小大皆同,治大国应该以礼乐教化,治理小地方就不用了吗?冉有就是故作谦卑,实际上口气也是一样的大。胸无大志,作小地方的官员就行了吗?那个地方小,还有什么地方不小呢?说冉有胸无大志也真是不冤枉他。我们看看他做的行为,也许真的是不值一哂也。当然,能做到冉有这样也是不容易的,至少许多人还做不到,至少冉有还是想得到老百姓,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孔子也没有苛责的意思。

那么公西华呢?“公西华说的就不是邦国之事吗”曾点也是这么问的。夫子是怎么回答的呢?

“宗庙会盟,不都是诸侯的大事吗?公西华要做个小相,那谁来做大的呢?”这里面的含义,既有称赞子华之能,同时还有更重要的含义,就是再说公西华的志向,也是太“小”了,语言虽说是谦卑,口气其实也不小,还没有大的志向啊。只想作一个小相,又怎么能够作出大事来,何况会盟,宗庙之事是什么事情?难道仅仅是那么一点东西吗?

孔子对这三人之志,都有一定的肯定。但是对他们所说的也都不满意。绝对不是如某些人所说的那样“皆许之”,那是胡扯,如果真的许之,孔子为啥要同意曾点呢?曾点有什么特异之处吗?难道孔子主张每个人都去下河游泳,而这个世界就没人管了吗?就不要管了吗?宋明以后,三教合一,历来都说孔子之所以看三位不满意,是因为三人知进不知退,而曾点能自得其乐,就如何如何,曾点之高洁云云。实际上是这样吗?是这么一回事吗?孔子难道真的就赞同不求仕就是光荣的吗?不,绝不,这些都是胡扯。就是这些东西将儒家的那种勃勃的进取精神搞没了的。

孔子当然也是有“退”的一面的,但是绝不是这个。孔子的“退”是有限度的,是对结果的一种蔑视,但是绝对不是对世界的放弃。那边生活着水深火热的人们,你却在那里自得其乐。你说你不参与,你高洁,难道不是逃避责任吗?鬼子都打到家里来了,还在那里苦雨苦茶的搞什么高深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即便玩的是高雅的围棋之类的,就可以放弃自己的祖国吗?就可以宣誓效忠鬼子的神武大帝吗?都是一群不知耻的东西,难怪搞丢了江山社稷。

那么孔子这个“吾与点也”是什么意思呢?孔子为何独独对曾点这个郊游计划情有独钟呢?孔子真的是要退了吗?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曾点,不是曾参。这一章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发生在孔子晚年,孔子要“进”还来不及呢,岂有“退”意。要说,许多人都是将孔子看小了,心性小,这世界也就小了。有些人的心也不比米粒大多少。

我们再从头看一遍,前面三位弟子不论是谦虚的,还是狂妄的。难道就不觉得缺点什么吗?子路、冉有、公西华说的理想其实都是很大的,但是他们说的都是自己。都是用了自己怎么样,都在说自己的能力如何如何。他们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天下,那就是苍生。虽然都是在说能给一个国家带来什么,但是都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用“我”。说的话虽然好听,但是实际上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

我们在看看曾点的话,也许就有了一个新的含义。曾点说的是自己的理想就是下河游泳,表面上是很消极,很不将别人当回事,很不将世界当一回事。表面上是卑微到了极致。但是我们要知道,华北放下一个书桌其实也是不容易的。作为一个“士”,什么时候才能安心的下河游泳呢?难道那边兵戎相见,你还能去下河游泳吗?你还能自得其乐吗?春秋不义战,在《左传》中我们可以看到,整个春秋的那几百年,没有战争的日子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这样的乱世,能容得下大手小手去郊游吗?一个一心救世的人,能够忍心在这样的时代去郊游吗?那是不行的。只有什么样的时代,“士”才可以安心的去游泳呢?天下太平。天下苍生都过得好了,士人才能过上安心的日子啊,才能想干什么干什么。都说曾点的志向小,这个志向还小吗,什么事情比天下太平更大呢?

其他的人心里装的是自己,而曾点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这样孔子岂有不跟着去的道理,那是理想实现的日子啊。孔子岂能不喜欢呢?

一个战士的愿望,不应该是在战争胜利前的被最后一颗子丨弹丨打死。而应该是,世界上没有了武器,战士都老死在自己的家园。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没有杀戮。

孔子的愿望也是这样,最好的结局不是士人都做了“官”,而是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士人”的时候。孔子真正想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他这个“摇木铎”的人。

这个就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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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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