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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这句话,直接翻译出来就是“我是不能(卖了车)每天步行,却给你家孩子风光大葬的,俺是享受部级待遇的,是不能步行的”这话说的,也真是绝情,难道官威比情意更重要吗?再说,孔子不卖车,难道就拿出不别的东西来吗?孔子真的没有那个钱吗?孔子真的是那么在乎钱吗?还是和颜回的感情不如一个车钱?其实也都不是,孔子这么说,也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这里面孔子说的“以吾从大夫之后”一般认为孔子是谦虚,孔子真正的做过大夫的,做过正经的“正部级”的“大司寇”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就念念不忘自己是什么级别的。孔子也就真的是有问题的了。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孔子说的话是实话,而不是谦虚。孔子晚年在鲁国,享受的就是退休的官员的待遇,领的工资也是相当于大夫的工资的,如果上朝的话,也就是在现任的官员之后的位子,这个和我们现在看某些时政的排名也是这样。退休的顾问委员会,当然在名义上也就是“从大夫之后”。既然偶尔还要去上朝,当然是不能步行的。难道你还真的想让孔子自己夹个包就上朝吗?

显然这是不行的,孔子当然是不能没有车的。但是这其实不是问题的关键,孔子不过是用一个冠冕的理由拒绝颜路的请求而已。孔子为什么这样作呢?为什么这样的“绝情”呢?为什么要直接拒绝呢?

《论语》的编辑者,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们答案,却在记录了这件事情以后,插入了孔子对颜回之死的哀叹。告诉我们,孔子不是对颜回没有感情,反而是比死了自己的儿子还要难过。

“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这个就是孔子在知道颜回的死讯的时候的表现。在前面我们看到过,孔子在探望冉伯牛时候的那种无言的低泣。如果说那时候,孔子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颜回之死,孔子是怎么也控制不了了。

一声长叹,两行老泪,其中之哀,令人不觉泪下。

如果现代的人还懂得流泪、懂得感动的话,听到孔子的长叹,也是难以自已的,也觉得一种撕心裂肺的一种痛,我们的老夫子呀,怎么受得了呢?我们不妨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哪里仰天长啸“哎呀!老天爷!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老天爷!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其中深味,穿越千古。

……

孔子不是一个内敛的人,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孔子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在这时候,什么礼不礼的,孔子都忘在了脑后,不管不顾的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看到孔子这样的老人,这样的恸哭不止。千年之后,我的心里面犹有一阵阵的酸楚。同时也为孔老夫子的身体担忧。当时在孔子身边的人,也是一样的。

于是就说了从者“子恸矣” “恸”,哭哀伤过度也。这不仅仅是为孔子的身体着想,同样的也是“礼”。毕竟死的是学生,是晚辈,按照当时的“礼”,哭晚辈是不应该如此的。实际上孔子这样的哭法,也算是违背“礼”的规定的,如果按照当时的规定,只有父亲死了,才应该是那样的。所以我说孔子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伤心到忘了“礼”的程度。不同的人死了,哭法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在《礼记》之中也是有记载的。但是孔子却不管那些,只是说了“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孔子说:“我不为这样的人恸哭,还要为什么样的人恸哭呢?”。这也是孔子主张的“礼”和原来的“礼”的不同之处。孔子主张的“礼”是由内而外的。没有内心,其他一切在孔子看来,也都是没有用的。

我们看到孔子的表现,难道孔子和颜回的感情还不够深吗?难道这样的感情,还会在意钱吗?这个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差的不是钱,而是事儿。别说是车了,就是更贵重的东西孔子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在乡党篇,我们看到孔子可以对朋友的身后事一肩承担,没在意过钱,礼记还有段记载。“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说骖而赙之”孔子对一个朋友尚且不吝惜马,何以又真的在乎那个破车呢?接下来的一章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这就是孔子真实的想法,也是拒绝卖车的真实的理由。不是孔子在乎钱的事情,而是孔子认为那个“椁”是不应该的。如果颜回真的是办不了丧事的话,孔子别说是车子了,就是全部家当都卖了也是无所谓的。但是,关键就在于,孔子认为那些所谓的“大葬”是没有意义的,也是不应该的,不正当的。

孔子没有卖掉车子,但是孔子的弟子们,兄弟情深,何况还有许多是不差钱的。最后还是将颜回厚葬了,估计也是棺椁齐备的安葬了。孔子在安葬的时候,在墓边低声的对这颜回说道“小回啊,你一直将我看成是父亲,可是我不能像父亲一样的对你呀。你在那边不要埋怨我呀,都是你这些师兄弟们作的呀,不是我的主意啊”,孔子在墓边低声的念叨,我们也该看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

孔子如果是颜回的父亲,绝对是不会主张给颜回那种棺椁齐备的厚葬的。而且孔子知道,颜回自己也是不会同意这样的厚葬的。师徒相知如此,夫复何求。

我们不由得问一句,这又是为什么呢?所有的非议孔子的,非议儒家的,其中的一条理由就是儒家的厚葬。儒家最丧礼的重视难道不是一贯的吗?孔子有生之年,那个可爱的智者,那个著名的小矮人晏婴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史记》的记载很明确,“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之后的墨家也不是这样攻击孔子的。都说儒家“破产厚葬”,可是实际上却又不是这样!孔子本人竟然反对这个。这也是一个笑话,也是历史的误解呀。我们看看孔子对自己、对颜回、对自己的儿子,哪里有“破产厚葬”的事情呢?可是孔子之后的那些不成器的学生们,竟然和墨家说不清这个,反而是强调起来什么其他的东东,真是令人气煞。

孔子主张慎重的对待丧礼,这是一定的,但是孔子绝对没有主张“破产厚葬”。对待故去的人,孔子主张还是尽心为上,只要真的表达出自己的那种心境,也就足够了。真正的表达出自己的悲痛,远远比风光大葬更重要!可是后世的“孝子”们,还是玩那种无聊的游戏,还说,这个就是孔子主张的。夫子在天上,估计早就被那些打着他老名义的东西气晕了不知多少回了。

遗憾的是,即便现在的某些人,不论是打着反孔的名义的,还是打着尊孔名义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睁着眼睛或者闭着眼睛瞎说而已。拜托在大放厥词之前,还是看点书,还是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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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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