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小子第一句就没有作到，可是他的老爹也是个糊涂蛋，没看出来。主要是没有看懂，也难怪他，这个故事大概发生在清代，那时候《论语》的解读，都是以朱熹的解读为准，不是这样的，都不算数。朱熹说错了，他们也都认可，根本就不过脑子。不过当时的时候，过脑子的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历来都是认为这句话是孔子的讲究享受。朱熹说的就是“食，饭也。精，凿也。牛羊与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食精则能养人，脍麤则能害人。不厌，言以是为善”。杨伯峻老先生的《论语译注》也是这样说的“粮食不嫌精，鱼肉不嫌切得细”。还有人更搞笑，还考证出孔子年龄大了，牙不好，自然是爱吃一些细致的东西的。呵呵。也许古人的观念都是觉得这样好吃？这个其实也是没有问题的，虽然现在我们有流行吃粗粮了。但是如果我们到边远农村待上三个月，估计也都和《甲方乙方》里面的那位一样了。细粮好吃这个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孔子的学生们就是再无聊也不至于闲到这种程度，把一句大家都知道的话正经的记录在论语之中。难道当后人都是傻子不成？何况孔子还有话，“疏食饮水，乐在其中也”、“ 士耻恶食，不足与议”。这样的话刚说完，孔子怎么就讲究起来了呢？还越细越好，真是笑话。

那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钱穆先生说的好：“厌，餍足义。”。“不厌”不是什么“不嫌”，也不是什么“以为善”，而是不贪食。呵呵，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别因为是好东西，就是个没完没了的”。就像我们听到那个经典的吃自助餐的极品吃法一样“扶墙入，扶墙出”。即便是不花钱，即便是好东西，胃还是自己的。呵呵。饕餮之徒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孔子反对还有什么不正当的吗？我们看看吃自助餐时候，看看那些捂着肚子，瞪着眼睛，满肚子的鲑鱼一类的生猛海鲜的朋友们，我们就知道了孔子为什么会这样说了。呵呵。

把上文理解为孔子讲究的，看到下文就会觉得孔子更过分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但是我们仔细看看孔子不吃的那些东西，有几样是我们能吃的？又是有几样是我们该吃的？那些东西，如果谁吃的话，我只能说上一句，“佩服”。许多东西都是饿昏了的八戒也是不吃的，我们看看孔子不吃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再说话。

“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 饐，读为“义”，就是饭馊了；餲，读为“爱”，就是变质了；“馁”就是鱼腐烂了，“败”就是肉腐烂了；“色恶”，颜色失常了；“臭恶”“臭”读为“嗅”，就是味道变了。这些都是事物变质的表现，“失饪”就是没作熟，半生不熟的东西也当然是不能吃的。请问谁还会吃呢？谁要是想吃，最少先要预备止泻药。呵呵。

“不时”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解释起来就有两种，一种是指的吃饭的人的“不时”，一种是说食物的“不时”，也都是有些意义的。前一种解释类似于某些人追求的“过午不食”，在养生上也是有意义的。另一种说法，就是东西的“不时”，但是孔子那时候，还没有温室技术，何来不时之物呢？所以一些老先生们也就自己绕不出来了。其实也是不必，我们吃的东西也不是只有菜蔬，非得其时的东西多了！比如螃蟹只有是中秋时节才是好的，而非要夏天享受这个，吃的只能是一堆空壳子。再比如我在前面曾经提到过渔夫的故事一样。春季是幼苗生长的季节，这时候吃鱼，也是不得其时的。非但不肥美甘口，而且还破坏资源，这就话也就是不该吃的时候不要吃罢了。至于到底是指的那一种，可以不必执着。

“割不正，不食”。这句话争议也是比较大的，朱熹就是说肉不切成方块就不吃，呵呵，那是吃饱了撑着了才会说的话。猪又不是长成方形的，怎么会都切成方形的？钱穆先生说的也是很好玩，说的当时吃饭就像现在吃西餐的样子，说是切得不正会怎样怎样。不怎样就会是“失礼”的表现。也许当时确实有这样的风俗，但是我觉得好像也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最有意义的说法还是杨伯峻的说法：“割”指的就是分解牛羊的方法。我们可以看看《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的事情。为什么，观庖丁解牛就知道养生了呢？不论什么事情，都是有一定的规律的，如果不按照规律办事是不行的。割不正也是就不按照规律办事的意思，比如杀猪，如果不是先从脖子下手，先把血放出来；或者炖鸡的时候，不把内脏收拾干净，留下苦胆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那东西也确实是不能吃的，这些老先生当然都不会自己下厨，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了，于是胡乱猜测也就难免了。呵呵。不按照正确的方法分割的，其实真的不能吃，不信你也试试。

“不得其酱，不食”，其实这样是一个道理，酱也就是调料。不同的东西要搭配不同的调料，这也是没什么可说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包子抹上果酱黄油吃，看看什么味道就知道了。

“肉虽多，不使胜食气”。 “食气”就是指的主食，肉太多，也不要超过主食。这个也是养生之道啊，吃饭还是要以粮为纲的。这里面也有告诫后人不要贪图口舌之欲的意思。作为为我们，其实也是这样的。随便看看我们现在的饭局，也就知道了，还有几个真的吃“饭”的。其实这样的确是不对的，不论是从生理上还是道理上。

“惟酒无量，不及乱。”看来孔夫子一个能喝酒的，而且酒量还是不小的。但是我们需要知道的几个问题，那时候的酒本身都是米酒，没经过蒸馏的，酒精含量是比较低的。“无量，不及乱”也恰好是一种度，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喝酒。这个度，必须是由自己掌握的，不能硬性规定。有的人一杯就倒，有的人千杯不醉，确实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同时我们还要知道，当时喝酒也是只有饮宴时候才会喝酒，不是自己没事的时候就搞两杯，喝酒从来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的事情。剩下的，自己体会吧。

“沽酒，市脯，不食”，呵呵，市场上买来的酒肉不吃，难怪会有孔府家酒。难道孔子那时候就食品安全问题吗？估计不太可能。但是也确实是有些道理的，饭不能乱吃，那时候也没个保质期，也没有食品监察部门的。确实也是需要注意的。孔子不吃也是有道理的，这个和后文的“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是一个道理。君子需要自重有用之身。何况对于儒家来说，对自己的身体好，也是“孝”。吃饭还是注意一点好。尤其是现在更是应该这样，街上的东西不要乱吃。

“不撤姜食。不多食。”这个倒是正宗的养生之道了。姜，有辛香气，可以去除鱼肉的膻腥之气，饭后少食些姜，的确是可以去掉一些不好的味道的，那时候有没有牙刷口香糖之类的东西的，也没有空气清新剂什么的。留下姜当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是那个只是为了去除味道的，当然是不能多吃的，不然胃怎么受得了？

“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这个好像很复杂，其实倒是很简单的。孔子那时候，大臣参加国家的祭祀以后，祭祀的肉是会根据大臣的地位分发下来的。自己家祭祀以后的肉，也是会分赠与朋友或者同僚的。这个也是当时的习俗。祭肉，不论是自家的还是公家发的，朋友送的，都是已经在祭祀上放过一段时间了。诸侯的祭祀，至少是祭祀两天了。所以肉发下来，已经是放过两夜以上了，所以不能再放了。自家的，和别人送的，也都是放过一天以上的。那时候没有冰箱，当然是不能留下来时间太长了，不然都臭了，难道还能吃吗？

“食不语，寝不言”这个也是基本的规定，也是基本的礼貌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古人吃饭的时候，也是要有小仪式的，大体上就是相当于我们在电影上看到外国人吃饭之前都是要作个祈祷的。“感谢主，赐我食……”。在春秋时代，我们中国也是有的，但是感谢谁就不一定了，多半可能是要感谢祖先的。也是取其不忘本的意思。但是到了孔子的时候，一般的人在吃好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感谢，一般的东西，比如粗粮之类的。都不感谢了，估计怨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感谢呢？这些祖先没给我留下大房子，没有留下大笔的遗产，害得我现在吃糠咽菜，还感谢他们干什么？呵呵，现在许多人的逻辑就是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孔子却不是这样的。即便是粗粝的食物也是要感谢的。这也是“礼”。“礼”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东西。

关于吃饭的问题也就到这里了。其中有些是实际的很现实的问题。用这些讲究的东西来非议孔子的人，拜托把孔子不吃的东西吃上一遍再说话不迟。

【连载239】10.09席不正，不坐。

【原文】席不正，不坐。

【思考与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