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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怎样才能让学生自己想学呢?还是这个“诱”字解决的问题。必须让受教者体会到“学”之乐。孔夫子在教学的过程中最重视的也是这个“乐”字,能够体会到这个“乐”字,那自然就会“欲罢不能”了。从颜回的话里面,我们看到了,孔子的确是作到了这一点。孔子的确是个好老师。仅就这一点,也够现在那些“教育砖家”们学上一辈子的。其实这个好像谁都懂,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去作呢?现在许多老师都在抱怨,学生怎么样,都在抱怨“师道不存”!的确是不存了,那是谁的错呢?当然,不是具体到个体的老师的问题。但是,……。

颜回接下来说“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颜回的话也就是那句“高山仰止”,正如庄子记载的那样“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这也是在形容孔子之学的不可及也。可是我们看《论语》,孔子之道好像都是平常之事,颜回这样说,是不是别有用意呢?孔子之道真的有颜回说的那样难吗?真的有颜回说的那样高深莫测吗?好像并非如此。那么颜回此话何意呢?

我们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知易行难”。颜回是以身践道的,所以能够如此,一般的听听当然不难,但是真的去作就不一样了。呵呵。也正因为如此,颜回才能作到“须臾不违仁”

此事亦当深思也。颜回不仅仅是赞美孔子的。好学如此,尚有此叹,那么我们呢?不敢在想下去了。

【连载212】9.12欺天乎?

【原文】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

【思考与随想】

儒家重礼而厚丧,是不争之事,可谓路人皆知。我自然没那么无聊,非要来翻这个案。儒家也的确有这方面的主张,正如在在第一篇学而中曾参所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1.9)”。而这一方面也历来为人所诟病。孔子在日,亦有众多反对者以此攻之,最有名的恐怕是那个著名矮子智者晏婴对齐景公的那段话了(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攻击的方面比较多,其中有一倏就是说儒家主张“破家以为丧”,而后的墨家也是以此非儒。但是实际上是这样吗? 后世之儒家或许有之,但是至少孔子并非如此。孔子主张的礼(包括丧礼),和我们现在理解的并不一样,当时亦多误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被人误解几乎是每一个伟大之人的必然。孔子所重之礼,以内及外,非重其表,更重其实。世人徒见其表而非之,岂不谬哉?

我们从孔子对颜回和自己之丧的态度可知一二。本章之事,当细品之也。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孔夫子以耄耋之龄,孜孜以世事。晚年亦有凤乌、河图、周公之叹,足见其心。但太上无情,任谁都难逃一死。不论伟大的、还是渺小的;高尚的、还是卑鄙的;轻于鸿毛的、还是重于泰山的,所有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是公平的。如果这世上还有公平的话,死亡或许是唯一的一个了。或许山中有不死的神仙,不过我没见过。不能说有或者没有,但我是不信的。

夫子又病了,又是很重的病。好在子路还在,应是虚惊一埸。毕竟年龄不饶人,每一次病都是可怕的。这一次是不是和上一次子路请祷(7.35)是一回事? 我们没办法考证。也许是,也许不是。

夫子病危,弟子们的心境可想而知也。尤其这回孔子可能病的实在太重了。从后文所见,似乎孔夫子己接近于弥留之际,而不能闻世事了。子路为孔子弟子中最长者(或曰颜回之父为长,但本身是否是孔门弟子尚有争议,不论)。作为大师兄、大学长,他出来主事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子路也是当仁不让,着手把学生们组织起来。老师之病己如此,当然要准备身后之事了,这没什么可说的。孔门弟子视孔子远胜于君父,生而奉之,死而葬之,无不竭尽所能,所以子路“使门人为臣”。

“为臣”是什么意思呢? 这件事就有争议了。主要在于“臣”字,到底何解呢? 一般认为指的就是“家臣”。从朱熹,到树达、钱穆、南怀瑾大都如是说。我们知道,那时候的“大夫”是有家臣的。而孔子当时去位己久,故不当再有家臣。因而得出的结论孔子反对其事是因为孔子认为自己已非大夫而僭行大夫之礼。此为一解,也是通的。

但是有些地方也值得商榷,首先此处之臣应该是一种临时性的组织。而家臣是固定的长期的组织。另外孔子当时的地位,自孔子归鲁之后,尊为“国老”。虽不能行大夫之职,亦有大夫之禄位。在颜回死时,孔子亦自称“从大夫之后”,行大夫之礼亦不为过,何以孔子如此呢?孔子对自己的大夫地位应该是认可的,不过也可认为孔子是谦虚。主张此臣既为“家臣”的人比较多,姑妄听之。

不过杨伯峻老先生的说法有些不同。但我找了三天,没有找到其他的旁证,但是个人觉得有道理。但我实在学力有限,亦不敢断言确否。杨老先生解释这个“臣”是个特殊的组织,是诸侯专用的,大体上是处理临终之人的生前及身后诸事的专有组织。杨老以之模拟于“治丧委员会”。想来很有道理,竭我之力,也就能辨识至此了。至于何解更确,实非我所知也。

“病间”有的版本亦为“病闲”。闲亦通间,指的是病趋于缓解。病渐愈,孔子始闻其事,于是有了下文。

“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此话很简单,不须翻译。值得注意的是孔子批评子路的只此一句。接下来就批评自己了。因为孔子自然知道子路之心的,子路以全心待我,何忍伤之呢?孔子为人如此,亦是恕道。

“无臣而有臣。吾谁欺。欺天乎”这段话说得很是明白。“我不该有臣,而有臣。我骗谁呢? 骗上天吗?”孔子认为无位,而非要葬得如有位之人,是欺天的行为。是没有必要的,是错误的,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孔子的主张,丧礼尽心为上,量力而行则足矣。何况这还是非礼的,对于颜回之丧亦是如此。孔子主张的礼,更多的是对于当时那些诸侯大夫行为的一种反对而已。了解一点历史都知道,当时的那些肉食者,对“礼”的讲究比孔子多的多,无不以奢靡为能是,破家以为丧的是他们。而孔子以“礼”止之,颇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味道的。而后世那些故意为之的小人们,却把孔子反对的东西,说成是孔子的主张,也是别有目的的。

“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也。”死于臣之手者,诸侯也。死于二三子(弟子)之手者,师也。孔子在此处也算是领了学生们的情分。然后又指出:和那个位(大夫或诸侯)比起来,我更看重的是“我是你们的老师”。很有“有徒如此,夫何求”的意味。这里也表达了孔子的一种心愿。“虽说吾不见河图凤凰,但有你们这些弟子,亦足慰平生”。这也确为夫子之意。返鲁之后,孔子所行亦如此。位非子所欲也,道亦不可亲得。孔子之重,唯传道于徒耳!故子有此言。

“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也许死于路也是孔子之愿也,大葬不大葬,在孔子看来真的不重要。孔子重礼吗? 孔子厚葬吗? 非也,非也。

奈何世人不解,以此非孔,大谬也。

【连载213】9.13待价而沽

【原文】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 求善贾而沽诸?

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思考与随想】

孔夫子和子贡两个聪明人又在玩哑谜,这对师徒之间谈话总是能碰撞出耀眼的光辉。可是也撞得如我这样的愚鲁者满脑袋的星星,只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云。不过我傻点倒也没关系,历朝历代的聪明人多得是,早就破解了这对师徒的暗语。连红楼梦中的假语村言也都能拿这个玩文字游戏了。“玉在匮中求善贾”用的都是此典,想来也是路人皆知的了。不用什么品花楼主、脂艳护花刘心武之类的破解,大家也都是明了的了。反正孔子的主张也都在哪里摆着呢? 自然扯不上维民所止一类的无头公案上去,倒也省却了不少的森林矿产。不过如今世界不景气,不知少了多少“既的屁”啊。呵呵,少扯别的,俺们还是看老夫子的经典隐喻吧,别的都和俺无关。

先是子贡师兄发言,子贡师兄不简单,又有学问又有钱。子贡是儒商的祖宗啊,看看子贡师兄,再比比如今的那些字都没认全的东西。真是天上人间,不可同日而语呀! 那些马羊没根而生的,也都称之为儒商,真不怕闪了舌头。子贡既为商人,说起话来也自然不会如后世那群“正人君子”一样,提个“利”字都仿佛会令他们失去那脆弱做贞操一般。呵呵。子贡师兄上来就说了一件“纯商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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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读『论语』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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